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踩老子的瓜?”
声音不大,却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
瓜地边上,张桂花举著手电筒的手哆嗦了一下。
光柱晃到了雷得水的脸上,那双眼珠子凶得像是要吃人。
张桂花咽了口唾沫,刚才那股子捉姦的囂张劲儿瞬间没了一半。
在这十里八乡,谁不知道雷得水是个混不吝?
当年为了抢水浇地,这主儿可是敢拎著铁锹把人脑袋开瓢的主儿。
蹲过大狱的人,身上都带著煞气。
站在张桂花身后的王大军更是怂成了鵪鶉。
他缩著脖子,手里虽然拿著根木棍,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。
那是雷得水啊。
別说打架了,就是瞪他一眼,王大军都觉得自己腿肚子转筋。
“雷……雷兄弟,还没睡呢?”
张桂花硬著头皮挤出一丝笑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少跟老子套近乎。”
雷得水根本不吃这一套,手里的猎刀隨意地挽了个刀花,刀尖直指张桂花的鼻尖。
“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闯老子的地盘,怎么著,欺负老子一个人?”
“不不不,哪能啊!”
张桂花嚇得连连摆手,生怕那刀子下一秒就飞过来。
“是这么回事,俺家那个不爭气的媳妇跑了。俺们寻思著,这后山路滑,怕她摔死在哪个沟里,这才一路找过来。”
张桂花一边说,一边贼眉鼠眼地往瓜棚里头瞟。
虽然看不清里面,但那股子还没散去的曖昧气息,她是过来人,一闻就知道不对劲。
但这雷得水,她惹不起。
“雷兄弟,你……有没有看见个女人经过?”
王大军也壮著胆子问了一句,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雷得水冷笑一声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。
“女人?”
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正好落在王大军的脚尖前。
“老子这只有吸血的母蚊子,你要不要抓两只回去?”
王大军嚇得往后一跳,差点踩进泥坑里。
“滚!”
雷得水猛地提高嗓门,一声暴喝。
“再敢往前一步,老子把你们当瓜给劈了!都给老子滚远点!”
这一嗓子,带著十足的匪气和杀意。
配合著那一身横肉和手里的利刃,威慑力十足。
张桂花被嚇得心里咯噔一下,哪里还敢多问。
要是真把这活阎王惹毛了,今晚別说找苏婉,他们娘俩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都两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