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快快!老刘哥,就在屋里呢!”
张桂花的声音急吼吼的。
紧接著,门帘一掀,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张桂花领著个背著药箱的小老头走了进来。
老刘头留著山羊鬍,戴著副断了一条腿的老花镜,看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。
王大军也端著热水跟在后面。
“这就是大军媳妇吧?”
老刘头把药箱往桌上一放,慢悠悠地走到炕边。
“哎哟,脸色是不太好。”
苏婉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。
她是真的怕。
这老刘头虽然是个赤脚医生,但把喜脉这种基本功还是有的。
万一他摸出来脉象不对……
“刘大伯……”苏婉怯生生地叫了一声。
“別说话,把手伸出来。”
老刘头在炕沿坐下,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脉枕。
苏婉颤抖著伸出右手,手腕细得像根芦苇棒子。
老刘头伸出三根手指,搭在苏婉的寸关尺上。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能听见墙上老掛钟“咔噠、咔噠”走字的声音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苏婉的心口上凌迟。
张桂花站在一边,大气都不敢喘,两只眼睛死死盯著老刘头的手,恨不得能替他把出个孙子来。
老刘头眯著眼,眉头一会儿皱紧,一会儿舒展。
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拼命调整呼吸,试图让自己的脉搏乱一点,或者弱一点。
过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老刘头收回手,捋了捋山羊鬍,没说话。
“咋样啊老刘哥?是不是喜脉?”
张桂花憋不住了,急切地问道。
老刘头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一脸的高深莫测。
“这脉象……有点滑,像是喜脉,但又有点虚,像是气血不足。”
老刘头这模稜两可的话,把张桂花急得直跺脚。
“到底是还是不是啊?你给个准话啊!”
老刘头嘖了一声:“別急嘛。大军媳妇,你除了乾呕,还有啥感觉没?”
苏婉咬了咬嘴唇,小声说道:“就是肚子疼……坠著疼……”
说著,她故意掀开了一点被子,露出了一点裤子上的血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