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住她!大军,快抓住她!”
张桂花一声令下,王大军虽然怂,但这时候也顾不上別的了,衝上去一把抓住了苏婉的胳膊。
“苏婉,你就听娘的吧!喝了就好了!”
王大军死死拽著苏婉,把她往张桂花那边拖。
“放开我!我不喝!这是封建迷信!会死人的!”
苏婉绝望地尖叫,两只脚在地上乱蹬,鞋底在泥地上磨出深深的痕跡。
可她一个弱女子,哪里抵得过王大军的力气?
眨眼间,她就被按在了墙根底下。
王大军反剪著她的双手,张桂花一手捏住她的下巴,一手端著那碗恶臭的符水,就要往她嘴里灌。
“唔——!唔——!”
苏婉紧紧咬著牙关,拼命晃动脑袋。
那黑色的药汁洒在她脸上、脖子上,冰凉粘腻,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。
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
孩子……
这符水要是灌下去,孩子还能保住吗?
就在那碗边即將磕开苏婉牙关的千钧一髮之际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
王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紧接著,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哟呵!这大白天的,唱大戏呢?”
院子里的人动作一僵,齐刷刷地往门口看去。
只见狗剩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花衬衫,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,双手插兜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吊儿郎当的小青年。
狗剩是雷得水的小弟,平时在村里就是个混不吝,除了雷得水谁也不服。
他今天本来是在村口晒太阳,接了雷得水的死命令,让他盯著点王家。
刚才听见院子里又是喊妖孽又是要灌水的,狗剩就知道坏事了,赶紧冲了进来。
“狗……狗剩?你来干啥?”
王大军一见是这帮二流子,手上的劲儿鬆了几分。
狗剩没搭理他,几步走到跟前,斜著眼瞅了瞅那个神婆,又瞅了瞅张桂花手里的黑碗。
“嘖嘖嘖,王会计,你们这是搞啥呢?都什么年代了,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?”
狗剩虽然是个混混,但这大帽子扣得倒是挺溜。
“这……这是请大仙给家里驱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