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雷得水一声暴喝,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他伸出大手,一把揽住苏婉的肩膀,將她牢牢护在怀里。
“这个女人,以后是老子罩著的!”
“她是老子砖窑的人,也是老子雷得水的人!”
“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,或者敢动她一根手指头……”
雷得水指了指院子里还在抽搐的王大军。
“那就是下场!”
说完,雷得水接过苏婉手里的包袱,单手搂著她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风雪里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大家看著这一高一矮两个背影,眼神复杂极了。
有羡慕,有嫉妒,有畏惧,也有鄙夷。
赵寡妇缩在人群最后面,手里捏著瓜子,指甲都快掐断了。
“呸!不要脸的破鞋!还真跟野男人跑了!”
赵寡妇小声啐了一口,眼里全是酸水。
“我看你能得意几天!没名没分的,早晚被人玩腻了扔出来!”
……
雷家大院。
这是雷家屯最气派的房子。
青砖红瓦,高门大院,门口还蹲著两个石狮子,威风凛凛。
苏婉以前只敢远远地看一眼,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正大光明地走进去。
雷得水推开厚重的大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子里亮著灯,把雪地照得一片通明。
那条叫“黑豹”的大狼狗听见动静,摇著尾巴扑了过来,围著雷得水和苏婉转圈圈。
“去!一边玩去!別嚇著你嫂子!”
雷得水踢了黑豹一脚,语气里全是宠溺。
他带著苏婉穿过院子,进了正房。
一进屋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屋里烧著土暖气,暖和得像春天一样。
苏婉被这热气一熏,冻僵的手脚开始发麻,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。
“快,上炕暖和暖和。”
雷得水把包袱往桌上一扔,扶著苏婉坐到那张宽大的双人炕上。
炕上铺著崭新的羊毛毡子,软乎乎的,坐上去像是陷进了云彩里。
苏婉环顾四周。
这屋子很大,墙刷得雪白,地上铺著红砖。
靠墙摆著一排崭新的组合柜,上面放著收音机、缝纫机,甚至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