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著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看透了人性的厌恶。
一家人?
这时候想起是一家人了?
把她关在柴房饿得半死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?
要把她送给傻子借种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?
拿著棍子要打死她和孩子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?
“张桂花,王大军。”
苏婉终於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透著一股子穿透力,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们今天来,是为了我吗?”
“你们是为了我肚子里这三个孩子吧?”
张桂花一愣,隨即赶紧点头:“是是是!也是为了你啊!你是孩子的娘啊!”
“呵。”
苏婉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別装了,我都替你们噁心。”
“当初你们嫌我不下蛋,骂我是丧门星,要把我赶出去。”
“现在听说我怀了三个,觉得有利可图了,就跑来下跪求饶?”
“你们把人当什么了?当成给你们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?当成可以隨意丟弃又捡回来的物件?”
苏婉的话,像是一记记耳光,狠狠抽在张桂花和王大军的脸上。
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听得直摇头。
“就是啊,这王家也太势利眼了。”
“以前那么欺负人家,现在看人家能生了又来求,真不要脸。”
张桂花见软的不行,脸色变了变,那股子泼妇劲儿又有点压不住了。
“苏婉!你別给脸不要脸!”
“你现在还没离婚呢!你还是俺们老王家的媳妇!”
“你肚子里怀的是俺们老王家的种!你凭啥赖在野男人家里不走?”
“你要是不回来,俺就去告你!告你重婚罪!告你偷汉子!”
张桂花这是图穷匕见了,开始撒泼耍赖。
雷得水站在苏婉身后,听了这话,眼里的杀气瞬间暴涨。
他刚要动作,却被苏婉拦住了。
苏婉转过身,从阳台角落里端起一个塑料盆。
那是一盆刚洗过脚的水,还冒著热气,有些浑浊。
苏婉端著盆,重新走到栏杆边。
她看著下面那两张贪婪又丑陋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想让我回去?”
“行啊。”
“想告我?也行啊。”
“不过在这之前,我得先给你们洗洗脑子,让你们清醒清醒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哗啦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