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苏婉身下那一滩血水,护士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快!送產房!羊水流干了!胎位不正!”
手术室的灯亮了。
那红色的“手术中”三个字,像是一把烙铁,烫得雷得水眼睛生疼。
他瘫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地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。
双手插进头髮里,死死揪著。
这个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,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眼的汉子。
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“婉儿……你一定要挺住……”
“只要你活著……咱不要孩子了……只要你活著……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年。
突然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护士满手是血地跑出来,神色慌张。
“谁是苏婉家属?”
雷得水猛地弹起来,衝过去抓住护士的肩膀。
“我是!我是她男人!她咋样了?”
护士被他那凶狠的样子嚇了一跳,但还是快速说道:
“產妇大出血,而且是三胞胎,胎位不正,很难生!”
“现在情况很危急,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!”
“保大还是保小?快签字!”
这一句话,如同晴天霹雳。
雷得水连那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他一把抢过笔,在单子上狠狠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力透纸背,划破了纸张。
“保大!!”
雷得水红著眼,衝著护士嘶吼。
“老子只要大人!听见没有!”
“孩子没了可以再生!要是她没了……老子让你们医院陪葬!”
护士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,点了点头,转身跑进手术室。
门再次关上。
雷得水靠在墙上,身子慢慢滑落。
他跪在冰凉的地砖上,双手合十,对著那盏红灯,一遍又一遍地磕头。
“求求了……別带走她……”
“我雷得水这辈子没做过好事,所有报应都冲我来……”
“別动她……求求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