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照在苏婉那张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已经有了血色的脸上。
她刚餵完奶,正靠在床头休息。
三个小傢伙吃饱喝足,正並排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,时不时还咂巴咂巴嘴。
门被推开了。
雷得水走了进来。
但他今天的打扮,差点让苏婉把刚喝的水给喷出来。
平时要么军大衣要么皮夹克的雷得水,今天竟然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!
扣子扣得严严实实,甚至还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红领带。
头髮梳得油光鋥亮,也不知道抹了多少髮蜡,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。
手里还捧著一大束……那是啥?
苏婉定睛一看。
好傢伙,不是玫瑰花,而是一大束用红纸包著的——糖葫芦!
红彤彤的山楂,裹著晶莹剔透的糖稀,看著就喜庆,也透著一股子雷得水特有的“实惠”。
“雷大哥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苏婉忍著笑,看著这个平时凶神恶煞的男人,此刻却像个第一次上门提亲的毛脚女婿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雷得水走到床前,把那束糖葫芦往苏婉怀里一塞。
“给,甜的。”
然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上刑场一样,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刚刚拿到手的离婚协议书。
“婉儿,你看这个。”
苏婉接过来一看,眼眶瞬间红了。
上面那个鲜红的手印,意味著她终於彻底摆脱了那个噩梦般的过去。
她是自由身了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雷得水又从那个鼓鼓囊囊的中山装口袋里,掏出一个布包。
一层一层地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存摺,一串钥匙,还有几张地契。
“这是我家所有的家底。”
雷得水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推到苏婉面前,语气笨拙却无比真诚。
“这存摺里有五万块钱,是我这些年搞砖窑攒的。”
“这钥匙是家里大门和保险柜的。”
“这地契是咱家那几亩地和新盖的小洋楼的。”
“婉儿,我雷得水是个粗人,不会说啥好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