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张开嘴,含住了那口燕窝。
甜。
一直甜到了心坎里。
这一幕,恰好被来送鸡蛋的村长媳妇看见了。
村长媳妇本来是想来巴结一下雷得水,顺便看看虚实。
结果刚进门,就看见雷得水像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苏婉,那眼神里的宠溺,简直能溺死人。
村长媳妇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拿稳。
乖乖!
这哪里是没名分啊?这分明是宠妻如命啊!
不到半天功夫,“雷得水把供销社搬空了”、“雷得水餵苏婉吃燕窝”的消息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雷家屯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些原本等著看苏婉笑话,说她“没名分会被拋弃”、“雷得水只是玩玩”的人,此刻一个个觉得脸疼得厉害。
苏婉看著满院子的物资,心里除了感动,更多了一份责任感。
她暗暗发誓,一定要管好这个家。
雷得水虽然能挣钱,但花钱太大手大脚了。
以后,家里的財政大权,必须得抓在自己手里,不能让他这么乱来。
她要让雷家,真的兴旺起来,让这三个孩子,在最好的环境里长大。
然而,就在雷家这边欢天喜地、甜蜜得冒泡的时候。
镜头一转,切到了村西头的王家。
破败的院门紧闭著,昨晚鞭炮炸开的红纸屑还没扫,被风一吹,显得格外淒凉。
屋里,冷锅冷灶。
米缸已经见了底,连老鼠进去都要含著眼泪出来。
张桂花裹著那件破棉袄,坐在炕沿上,听著外面隱隱约约传来的关於雷家的热闹议论声。
“听说买了一院子的东西……”
“还有燕窝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根针,扎在她的心窝子上。
她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,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扭曲得像个风乾的橘子皮。
嫉妒、怨毒、飢饿,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。
“吃吧……吃吧……”
张桂花咬著牙,从喉咙里挤出恶毒的诅咒:
“买那么多……也不怕撑死你们!吃死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