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翠和树儿也福了个身,退了下去,出去的时候还顺带为两人带上了门,让周围把守的侍卫散的远了些。
盛采薇挑眉看他,问:“你有什么话就快些说,我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。”
盛敏学问:“阿姐,你是怎么知道这庄子上面的两位娘子有问题的?”
盛采薇平日里忙荣秀珍坊和万里松风楼已经是很不容易了,更别提她还要抽时间和清河格格到处游玩,或者每日练琵琶弹琴。
他有的时候实在看不懂,她阿姐一天究竟是有十二个时辰,还是说老天爷又额外给了她十二个时辰。
别的那些贵女,身份未必有他阿姐来的高贵,但看着总是要比他阿姐清闲的。他阿姐明明身份尊贵,却每天还是要给自己找麻烦,把自己整的跟陀螺似的。
这又是何必呢?
而且自从她阿姐见到了那个所谓前世的自己之后,整个人就不一样了,比以前还要忙,还要时时常常去皇帝面前说话。
人说伴君如伴虎,此言不虚,偶尔去几次固然是好,经常去,将神经绷得死紧,盛敏学看着都觉得心疼。
一个如此忙碌的阿姐,是怎么知道几里地之外的庄子上发声的藏污纳垢的小事的?
她到了庄子上休息都没有休息够,就马不停蹄的杀鸡儆猴,愈发的让盛敏学感觉不是滋味了起来。
他总觉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。
“我看到的,梦中这事儿是被祖母避暑的时候发现的,就因为这件事祖母动怒,还生了一场大病,我想着别让祖母因为这件事再生气,她年纪大了,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生气呢。”盛采薇也没有瞒着盛敏学,将这事儿和他实话实说。
盛敏学点点头,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可是阿姐,”他正色道,“来此地之前,你并未和我提起这件事。”
“这事儿和你说了也没什么用,反正你来了也会知道。”盛采薇开始着手收拾桌子上的账册。
这些账册不能丢,都能作为物证来使用,回去给徐氏一看,事情便能明了。
“这怎么能一样?”盛敏学来了还没缓过劲来,就被他阿姐这一套大动静弄得措手不及,“而且,你都不和我商量商量。”
“敏哥儿。”盛采薇也正色看他,轻轻地摇了摇头,白玉一样的面容上已经带了些许疲色,“你是大丈夫,大丈夫在外御敌,或在庙堂之上舒展抱负,实在不应该为繁琐内务所困。我反正在府上闲的没事,这种事给我做就好了。”
她虽然素来喜欢逗盛敏学,但是论起情谊来,没人能比她这个胞弟更和她亲近。
“什么叫做你在府上闲的没事?”盛敏学急了,道,“和我一同上学的那些人,我向他们打听,打听他们家的姑娘平日里都做些什么,无一不是针织女红,吟风弄月,抚琴弄曲,嬉笑玩闹,或者是学着管家,可是你呢?”
“自从上次你看到了前世之后,你半点不顾自己的身体,忙里忙外,弄了多少东西。”
盛采薇没有说话,似乎是要看他说什么。
“我是你弟弟,我们一母同胞,我年纪也不小了,过几年就是能够成家立业的年纪,阿姐,你别再将我当做小孩子了,哪怕是这次的事情你提前同我商量商量,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搜集账册,把一切处理妥当,再把我带过来走个过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