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替他觉得憋屈,居然为了别的女子委曲求全放着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不做,偏要在盛京做那小官,真是侮辱了他心目中大英雄的形象。
苑姝脱下大氅由玲珑替她拿着,而后面色如常地入座,座位狭窄,她的衣袖不得已与他的相叠在一起。
与云姐姐说话说的太久,她整个下午都为进食未饮水,现今坐下来瞧见桌案上的精致糕点与饮品,口渴难耐,她倒了一杯一仰头干了。
饮入喉她才发现,是果酒,甜滋滋的还挺好喝。
谢长风阻拦时,她已经喝了三杯,瞧着她一副餍足眯着眼的模样。
“这果酒后劲最大,你居然饮了三杯?”谢长风拿起酒壶轻轻摇晃,只剩下小半壶,他看向身侧无甚异常的人儿,心道还好她的酒量好。
谢长风将酒壶放到他那侧的桌旁,以免这小家伙再趁他不注意偷偷喝酒。
“小小果酒能有什么后劲?”苑姝噘着嘴,眼神却有些迷离。
宴会才开始,她的小嘴就没停过,将桌上的糕点全尝了个遍,边吃边欣赏舞女的舞姿,环肥燕瘦好不快哉!苑姝不时地偷瞄坐在皇上身边的华服女子,想来便是舒妃。
此次冬猎皇上后宫三千却只带了舒妃一人,可见其所获荣宠非同一般。
谢长风不动声色地偷瞄着小家伙,自骑马两人吵了一架后她便不乐意与他相处,私下独处的时机更少,故眼下令他不得不珍惜。直到侍从开始上菜,他的脑袋就没正过。
冒着袅袅热气香喷喷的炙牛肉和炙羊肉,是她的最爱,苑姝用筷子去夹却发现怎么也夹不住,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另一双筷子,她恼怒着嚷嚷:“不许和我抢肉吃!”
谢长风不理会她有些生气,挑了块儿肥而不腻带着脆皮的羊肉夹到苑姝碗中。
他长眉一挑,示意她可以吃了。
苑姝怒瞪他一眼才开始吃羊肉,谁让他叫她误解了,反正就是他的错。
但在谢长风看来这一眼却不包含一点怒气,反而是带了嗔怪的意味。
小家伙吃得尽兴,谢长风夹得尽兴,对于投喂她,他还是十分乐意的。
忙活了许久,伺候着苑姝吃饱,他这才执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果酒,陪着她余下的牛羊肉吃起来。
还未等他用完,身边人就坐不住了,晃晃悠悠地想站起身,她尝试几回都没能成功,眼尾泅红,一双圆眼饱含泪意,转过身拽了拽谢长风的衣角。
“我……我想吐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她哇得吐了出来。
顾不得身前左边胳膊被她吐了满是污秽,谢长风连忙轻抚她的背,满是担忧,“圆圆?可还想再吐?”
扶着他的手臂,她难受得说不出话,一时间周围人都被吸引着看过来。
谢长风无暇顾及宴会,搂着她带她走出了大殿,大殿闷热,带她出来透透气也许会好一些。
玲珑跟着出来,谢长风搂着苑姝到大殿外的长廊中,从玲珑手中接过大氅为她披上,戴好帽子。
一阵冷风吹过似是刀割般吹得她脸颊生疼,苑姝裹紧了大氅,意识算是清醒了些,只还是浑身没有气力,仿若无骨地依靠在谢长风怀里。
“可好些了?”
玲珑瞧见谢长风衣袖上的污秽,道:“姑爷换身衣裳吧。”
经玲珑提醒他这才想起方才这小家伙可是直接吐到了他身上。
殿外守着的公公闻言走上前来,殷勤道:“大人不如先跟着奴才到偏殿处理身上污秽,再行回去更衣?”
谢长风轻轻点头,不处理这污秽他还的确走不了。
玲珑去扶苑姝,可她却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,谢长风无奈叹气,讨厌他时不愿同他说一个字,喝醉了便紧抓着不放,这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?
那公公极有眼力见道:“夫人可同去偏殿歇息片刻,醒醒酒再同大人离去。”
谢长风点头,对玲珑吩咐道:“我带她一起去偏殿,玲珑你先回木屋将碳火烧起来。”
说罢,搂着苑姝由那位公公带路去往偏殿。
他怀抱着苑姝走进偏殿,那公公以打盆水为他擦拭为由退出偏殿,待谢长风听见殿门上锁这才意识到不对。
偏殿内装潢华贵,并非一般供大臣歇息之处,倒像是陛下或者妃嫔住的地方。
怀中人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,两条光洁细嫩的手臂好似软蛇攀附上他的脖颈。
谢长风额间生出层层薄汗,余光瞥见袅袅盘旋升起的烟雾,脑中警示,是催情香!
可怀中人儿小脸酌红,已经开始熏熏然地扒自己的衣服,甚至不满足只扒自己的衣服将手伸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