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风可不要让朕失望。”
谢长风拱手领命,眼神聚焦在台前的努尔赤身上。
家国荣辱面前,谢家忠勇两全,他谢长风绝不可能让父母亲和兄长在地底下也不能安心。
苑姝倒是毫不担忧,她心想,谢长风是何等人物,那可是民族英雄,几十人对抗成千上万人的战事都打赢了,区区切磋他闭着眼都能赢。
她拿了个栗子忙不迭地往谢长风手里塞。
她在一旁只用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,“夫君,等你比试完成,我剥栗子给你吃。”
她方才尝了,这栗子可甜啦。
谢长风低头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手里的那枚栗子。
许久未有人不关心结果,只关心他了。
他悄悄握紧拳头,手心里的栗子好像还带着她指尖的余温。
只一瞬,他便把栗子放到了怀里。
谢长风神色轻柔,连语气都是温柔得掐的出水,“圆圆,剥栗子伤指甲,等夫君回来剥给你吃。”
他抚了抚她的脸庞,不等她反应,随即收手往场上而去。
太子气急败坏,该死的谢长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表妹,实在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!
苑姝瞧着他走向场上,就仿佛一匹孤狼,曾经看过的杂记话本子都一一有了画面。他身批盔甲,只身一人,骑一马,执一剑,风沙席卷墨色披风……
他在沙犁也是这样带兵杀敌的吗?
她忽地有点心悸。苑姝捂住胸口,柳眉蹙起几分,看着有些痛苦。
身旁伺候的宫女看出她的不适,俯身询问,“夫人身子不适,可要唤太医?”
苑姝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,可容不得她怠慢。
苑姝强撑着摆摆手,向来天真烂漫的脸上浮现坚强隐忍。
她想亲眼看看他上阵杀敌的风采,哪怕在他心里没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宫女悄悄退回原来的位置,苑姝则定定地看着场上身姿挺拔的谢长风。
谢长风身量极高,双肩挺阔,比起马背上长大的努尔赤也不相上下,倒是看着魁梧的努尔赤一站到台上,居然比谢长风低半头。
两人对立而站,气势不相上下。
“为了两国友好,点到为止即可,长风切勿伤到使臣。”说完,鸿帝爽朗地笑了笑,话虽如此却给了谢长风巨大的压力,也引得努尔赤的不满。
听了鸿帝所言,努尔赤冷哼一声,不屑地看向对面的谢长风,瘦弱不堪的大鸿文人模样,如何能赢他?
“谢长风你若是不敌我便早些求饶,以免我用力过猛伤到了你。”
太子看着台上忍不住地幸灾乐祸,若是今晚谢长风命丧于此,那他今晚便将表妹接到府中!
太子不怀好意的看向斜对面的苑姝,直勾勾盯着。表妹越发出落地好看了,深得他心。
察觉到太子毫不避讳地看向苑姝的目光,李云裳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,她知道太子在打什么算盘,同身侧婢女说了几句话,而后神色又恢复如常。
她绝不可能让太子如意,他怕不是忘了谢长风是打了多少胜仗,凭借多少军功求娶的苑姝,太子所想之事绝不会发生。
台下人心各异,台上的谢长风却如清风般自如,没把努尔赤的话放在心上。
他勾唇一笑,“冬日天寒,不知你父亲左腿是否疼得厉害?”
努尔赤不禁好奇,他怎么知道父亲的左腿有伤,在寒冬腊月更是酸痛难忍。
指腹轻轻摩挲剑柄,谢长风笑意更甚,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不小心射歪了箭,射到了你父亲左腿且深了些。”若是箭没歪,你如今应是没了父亲。
话没说完,显然意已达到,他成功的惹怒了对手。
“该死!”努尔赤恶狠狠地淬了口,执起大刀使出全身的气力朝着谢长风面门砍去。
全场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起,紧张地看着场上两人。
谢长风站立原地没有动作,直到努尔赤的大刀与他不过距离一掌,他才轻巧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