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珩脸色一沉。
他抬手,直接把那行字划掉。
骨册震动,像不肯让他改。白珩咬着牙,在旁边写下另一句。
守门者无罪。
这五个字落下,骨册上的水痕猛地散开。
远处压在敖璃身上的一段刻命碑文也跟着暗了一瞬。
青棠看见机会,立刻拔刀上前。
她没有砍锁。
她一刀斩在诸族盟纹最嘈杂的一处水影上。
那一处混着虎纹、羽纹和水妖暗痕,声音最乱,也最容易把“诸族皆危”反复压回敖璃身上。
青棠这一刀没有斩断盟纹,却把那片嘈杂压低了一瞬。
“我奉青丘王命来此。”青棠冷声道,“但青丘没有让我替你们把一个守门的人重新押回罪里。”
她这句话落下,狐尾印在刀鞘末端亮了一下。
不是很亮,却够了。
诸族盟纹里属于青丘的一缕纹路退开半寸。
就是这半寸,让敖璃心口那枚龙文彻底松动。
陆铮抓住机会,血线猛地一收。
残缺龙文从锁中脱出。
敖璃痛得仰头,喉间发出一声低低龙吟。
那声音穿过水门,震得整片黑水都退了一寸。
三道旧痕同时向她压去,可龙文已经离开锁链,落向陆铮掌中的龙鳞令。
令牌背面的银白细痕骤然展开。
原本只有一笔的残字,多出第二笔、第三笔。
龙文在令牌上缓缓拼合。
白珩睁大眼,没敢动笔。
青棠握刀站在水里,气息也沉了下来。
陆铮低头看着令牌。
那枚龙文不是“敖”,也不是“璃”。
它更古老,更锋利,笔画像龙鳞开合,又像水门开闭。陆铮不认识它,却在看见的瞬间知道了它怎么读。
不是从文字里知道。
是血里知道。
“姒。”
陆铮低声念出那个音。
黑水一静。
敖璃身上的锁链全部停住。
她抬头,金色竖瞳里像被这一声照亮。那只曾经混浊的眼睛也在此刻恢复了一点清明。她看着陆铮掌中的令牌,嘴唇微微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