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陆铮抬眼。
姒璃道:“这一次,我会记住。”
黑水慢慢合上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龙鳞令背面的银白龙文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不用再叫我敖璃了。”
水面恢复安静。
三道旧痕仍在,水门仍没有开。可门后那个被锁了几千年的龙女,不再只剩一个能被定罪的名字。
她叫姒璃。
白珩低头看着自己的骨册。
骨册空白。
他把它合上,塞回袖中。
陆铮收起龙鳞令,转身往来路走。
沉鳞道的水纹一寸寸暗下去。
不是又开出什么新的路,也不是给他们留下什么新的门槛。
它只是安静下来,像这里该说的话已经说完,剩下的事情不在水底。
青棠跟在他身后。
“回王城?”
陆铮道:“走吧。”
白珩走在最后,袖口还滴着水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又把袖子拧了一下,水落在石阶上,很快没了。
“我建议路上想好怎么说。”他道,“女王也许会听,长老院肯定不会高兴。”
青棠道:“你怕长老院?”
白珩笑了一下,笑得不太像平时。
“怕。但我更怕他们让我把这件事写成没发生过。”
青棠看了他一眼,没有嘲他。
陆铮掌心的龙鳞令还有余热。
这一次,那股热意不再往水门深处去。
它往回涌。
往青丘王城。
往照祭楼。
往刻命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