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青灯还亮着。
绯月原本坐在石阶边缘,听见声响便立刻站了起来。
她肩上披着一件浅色外衫,领口收得不算严,像是出来得有些急。
长发只用一支银簪简单挽住,几缕发丝落在肩侧,被廊下潮气沾湿了一点。
她先看见青棠。
随后是白珩。
等陆铮从门后走出来,她的目光停在他握刀的那只手上,眉头一下皱了起来。
“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了?”
陆铮跨过门槛。
“在里面留了一道伤。”
绯月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把手伸出来,我看看。”
“先上楼复命吧。”
绯月抬眼看他,语气明显重了一点。
“复命也不差这一会儿呀。血都流到刀柄上了,你还准备装作没事吗?”
青棠把石门重新封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让她处理吧。女王还在上面,不会因为这点时间怪罪。”
白珩站在一旁,没有插话。
陆铮把刀换到左手,右手抬了起来。
绯月握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比想象中凉一些,碰到伤口边缘时,动作明显放轻。陆铮掌心已经被血浸湿,伤口附近还有一线很淡的玄色,像没有完全散开的水痕。
绯月从袖中取出一只药瓶,又拿出一段干净软布。
瓶塞拔开后,一股很淡的草木气散出来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伤啊?”
“龙鳞令留下的。”
绯月低头看了一眼他掌心的令牌。
“你拿着它进去,出来以后反倒被它割伤了?”
“取一样东西的时候,用到了血。”
绯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很重要吗?”
“嗯。”
她低头往伤口上撒药粉。
药粉刚碰到血,颜色便暗下去一层。她皱了皱眉,又多倒了一点。等血流慢下来,才拿软布一圈圈缠住他的手掌。
“比你的手还重要?”
陆铮看着她。
“当时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绯月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把软布绕到最后一圈,打了一个结。结有些歪,她自己也看出来了,手指停在上面,像是在考虑要不要重新拆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