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在外面呀。”
她说得很自然,可手指在袖口边缘轻轻压了一下。
“沉鳞道里的事,我没有亲眼看见。有些话,我现在进去听不合适。”
陆铮看着她。
绯月察觉到他的目光,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你别这样看我嘛。我只是留在门外,又不是被赶回房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出来以后,别又一句话不说就跑去别的地方。”
陆铮道:“我会回来。”
绯月抬起眼。
廊下灯光落进她眼里,眼尾那粒颜色很浅的小痣也跟着显出来。
“那我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青棠抬手敲了两下门。
里面很快传来绯烟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屋里只点了两盏灯。
绯烟坐在长案后,面前摊着几卷残册。
她没有穿议事时那身繁复王服,只在深色长裙外披了一件薄衫。
袖口往上收了一点,露出左腕那只灰白骨环。
骨环下方有一道很淡的旧伤。
伤痕沿着手腕内侧往上延伸,平时被袖口挡住,看不清楚。此刻灯火从侧面落过去,才能看见那一线微暗颜色。
她抬起眼。
眼尾天然带着一层浅淡绯色。即使屋里光线不亮,那层颜色仍旧压在眉眼间,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难接近。
绯烟的目光先落在青棠身上,又看向白珩湿透的袖口,最后停在陆铮包好的右手上。
布结绑得有些歪。
她看了一息,没有问,只道:“先坐吧。”
青棠没有坐。
她走到案前,把青钥放下。
“沉鳞道已经重新封住。我们没有走女王给的外侧路线。”
绯烟抬眼看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龙鳞令开了一条残册里没有的路。”青棠道,“中间那段水道通向更深处。我们在那里看见了一扇水门。”
绯烟的手指停在青钥旁边。
“玄牝水门?”
“应该是。”青棠道,“我以前没有真正见过,只能根据残册和门上的旧痕判断。”
白珩把骨册取出来,放到案上。
“长老院给我的残册缺了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我原本以为只是水纹磨损。进去以后才发现,有些内容不是自然消失。”
绯烟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