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,她和她,还可以像以前一样。
这种感觉让她略微受到了鼓舞,尊严被践踏的羞辱感也减轻了不少,但是心底还是觉到委屈的。
她看着谢羽琦,忍不住用一种委婉的、示弱的语气说道:“羽琦,我知道我做错了,可是我们毕竟是恋人,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我,我心里好难过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较低,并未夹杂明显的不满,显得不是那么有底气。
倒更像是在诉苦。
其实,她在她面前,一直是没有自信的。
可是,谢羽琦脸色一变,神情冷了下来。
她从小到大,何尝有人敢呵斥她、责备她,对她的任何言行表达不满?
就算她真伤到了别人又如何?
有委屈,自己受着,有难过,自己憋着。
就算哭,也不要在她面前哭。
她没有任何心情哄人,更别说提供情绪价值了。
能给机会让别人取悦自己,已是她最好的态度!
“宁澈,到了这一地步,你还是不明白吗?”
宁澈确实不明白,她茫然地望着谢羽琦,小心翼翼地问:“羽琦,你是说什么?”
谢羽琦目光锐利地盯着她。
“宁澈,你是底层贫民,而我是千亿集团的继承人,我们之间,有着天壤之别。”
“从一开始,我们就绝无可能。”
“究竟是我对你太好,还是你真的太天真,竟然怀着‘我会嫁给你’的非分之想?”
宁澈的眼睛慢慢地瞪大,吃惊地望着她。
“你的求婚在我看来,不止滑稽可笑,还像是痴人说梦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你但凡认真思索下,也不至于做出这样无脑的举动。”
“你知道吗?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、乖巧懂事,知道自己真实分量的人,这也是我们能相处四年的根本原因。”
“可没想到,你居然一直有着这样的非分之想。”
“我看走眼了,你不是表面看着那么老实本分,你一直有所图谋,这也是我对你真正失望的原因!”
宁澈一下子抓住了沙发靠背,指尖在上面刮出了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。
她自己却犹然不觉,仿佛受到了巨大刺激,嘴里喃喃道:“我们有着天壤之别……我们绝无可能……我有非分之想……”
她呢喃到这里,整个人像是受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击,忽然踉跄了一下。
她的眼睛仍旧瞪大,眨也不眨地望着谢羽琦。
她不敢相信,刚才那些话,是她亲口说出的。
大脑根本处理不了这么大的变故,可是内心却如被火煎,她错愕地道:“可是我们不是恋人吗?”
她像是质问谢羽琦,又像是喃喃自语,继续道:“我们相处了四年,感情一直很好,我想和你结婚,难道不是很自然的事吗?”
她说到这里,终于有些承受不住打击,眼圈迅速变红了。
她锲而不舍地望着谢羽琦,重复道:“我们是恋人啊?”
谢羽琦看着她这幅模样,心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,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可她知道,此时此刻,自己绝对不能动摇,更不能受影响。
她不可能让一个底层贫民对自己有非分之想。
她毫不避让地直视着宁澈,冷冷地回答道:“你说的很对,我们是恋人,但也只是恋人。”
宁澈越发地不敢置信,张了张嘴,可却有些失语,卡顿了片刻才失措地挤出字。
“可是,可是……我们……”她搜肠刮肚,竭力寻找理由,“我们相处了四年,我以为很好,我们会结婚,会过一辈子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,望着谢羽琦的眼底充满了挽留和恳求:“我一直以为我们相处的很好,我们会一生一世白头偕老,难道你不是这样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