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名字写在报告里,但永远不会出现在逮捕令上。
昨天晚上出了人命,案子必须有人接。
谁接?布洛克接。
为什么?
因为蒙面人的案子没有线索。
没有线索就意味著可以到处逛,可以开著警车在街上慢悠悠地转。
可以坐在咖啡馆里翻报纸,在巡逻日誌上写走访排查中。
没有人会催你,没有人会给你压力。
反正那个蒙面人抓不住,全纽约的警局都抓不住。
李恩靠在座椅上,看著挡风玻璃外面的街道。
能把这样的案子抢过来,布洛克在局里的人脉比他想的要深。
布洛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回去看路。
他把车速放得更慢了,几乎和路边骑自行车的人並排。
“菜鸟,你明白了就好。”他的声音里带著几乎听不出来的欣慰。
“这可是为数不多的轻鬆案子。”
他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挪开,在座椅和中控台之间的缝隙里摸了一下。
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没点。
“我来教你该怎么开始调查重大刑事案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,布洛克。”
李恩把文件放到后座上,把手插进口袋。
车窗外面的街景一片一片地往后退。
这条路他昨天走过。
老妈杂货铺的铁皮门关著。
布洛克把警车停在路边,拉上手剎,推开车门。
李恩跟上。
布洛克走到门前,伸手拉开铁皮门。
铜铃响了,和昨天一样,三声。
铺子里的灯只亮了一半。
货架之间的过道比昨天更暗,灯泡坏了两根,日光灯管的两头髮黑。
巴雷特坐在柜檯后面,面前摆著一台小电视,屏幕上的画面在闪。
他把音量调到了最低,听不见声音。
布洛克径直走到柜檯前,右手砸在檯面上。
砰!
巴雷特抬起头。
布洛克的双手撑在台面边缘,身体前倾,下巴收著。
目光从帽檐底下射出去,钉在巴雷特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