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握住枪柄的时候,却感觉到后脑勺上有个冰凉的硬物贴了上来。
“保险箱里有一百万。你都可以拿走。”
內斯比特的手僵在半空,缓缓鬆开枪柄,十指张开举过头顶。
他保持著跪姿,膝盖在铁皮地板上打颤。
“如果不够,舞台下面还有两箱白货,价值三百万。”
“你也可以拿走,全部拿走。”
他感觉到脑后的枪口没有往前顶。
身后的人没有说话。
空气很安静,只有他头顶那根被子弹打断的日光灯管,还在滋啦滋啦地闪。
“好,这些我都会拿走。”
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內斯比特鬆了口气。
活下来了。
他见识过这种人。
僱佣兵,亡命徒,单枪匹马闯进別人地盘只为了钱。
这种人可以用钱收买。
他张开嘴,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,正准备说出下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”
砰。
他倒下去的时候,嘴角还保持著那个將要说可以的口型,但那个口型永远不会合上了。
弗兰克蹲下来,把沙漠之鹰从地上捡起来,抽出枪套,掛在腰后。
他把保险箱里的现金往一个黑布袋子里扫,把袋子扎紧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。
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停下脚步,拇指拨开打火机的金属盖。
叮。
擦燃。
把火苗扔向舞台方向。
舞台幕布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被点燃了,火舌沿著幕布往上爬,在几秒之內蔓延到天花板的隔音海绵上。
弗兰克推开酒吧大门,走进街道。
身后传来火焰舔舐舞台幕布的声音,烟雾从门框上面往外翻涌,在霓虹灯光里被染成一团橙红色的烟柱。
他把黑色布袋甩上肩膀,朝停车位的方向走去。
他把车门拉开,把袋子扔进后座,坐进驾驶室,发动引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