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栏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击,一声接一声,鐺、鐺、鐺,整个笼子在抖。
低吼声从铁条的缝隙里挤出来,又闷又长。
他走到第一个笼子前面。
铁门上的插销已经被撞弯了,只差最后一两下就会脱开。
他把铁管卡在插销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,横著別住。
撞门的力量传过来,铁管在手里震了一下,但插销不动了。
第二个笼子,第三个。
每一扇门都用东西別住,动作很快,不犹豫。
笼子里那些东西不会出来添乱了。
发电室的走廊在犬舍区后面。
灯管全灭了,只剩墙脚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著一点惨绿的光。
李恩蹲下来,左手在地上摸到一个空瓶子,玻璃的,瓶口还拧著金属盖。
右手把匕首从腿带上抽出来,刀刃朝后握。
他走到发电室门口,侧身贴著门框,左手的瓶子往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拋过去。
瓶子落在水泥地上,炸开。
碎玻璃在黑暗里崩出一片细碎的声音,哗啦啦的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弹了好几下。
一只丧尸从电闸面板那边转过身,肩膀和手臂的动作很慢,头歪向瓶子的方向。
它的视线被声音牵走了,拖著两条腿朝角落走过去,鞋底在地面上刮出沙沙的声音。
李恩踏进门口,脚步放轻,脚掌先著地,再慢慢把重心压上来。
从背后接近,匕首的刃口朝上,从下頜和颅底之间的凹陷处刺进去。
刀尖穿过软组织进入脑干,丧尸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,然后软下去,膝盖先跪,身体往前栽,脸砸在地面上没有声音。
他把匕首抽出来,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两下,插回腿带。
电闸面板上有一排开关,他全拉下来。
灯管闪了两下,亮了。
发电机的轰鸣声从墙壁另一侧传过来,低沉而沉稳的震动贴著地面从脚底传到膝盖。
走出发电室往西三十米,走廊尽头是一道伸缩式铁柵门。
锁链有拇指粗,铁环套铁环,在门上绕了两圈,锁头掛在最下面。
李恩把断线钳从背后取下来,钳口张开,卡在锁链最薄弱的那一环,两截铁环的焊接处,那里比环身细一小圈。
双手握住钳柄,合拢。
锁链从断口处崩开,两截铁环弹到地上,滚到墙角,骨碌碌转了两圈倒了。
铁柵门被推开,轮子在地面的滑轨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。
李恩把断线钳掛回背后,走进电梯间。
电梯门旁的指示灯亮著,显示轿厢停在本层。
他按了一下按钮,门开了,轿厢里的灯管只剩一根还亮,光线忽明忽暗,在铁皮內壁上投出一片晃动的白色。
他走进去,站在正中间,面对门口。
电梯门关上。
数字从负一跳到一,从一跳到二,从二跳到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