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一直忍著。
看体育课上汤普森把帕克的书包丟进垃圾桶,忍了。
看食堂里有人往帕克的盘子里倒牛奶,忍了。
看走廊上汤普森把帕克推进储物柜里锁上,也忍了。
直到前不久,皇后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。
那个穿著红色紧身衣的傢伙。
最开始只是在报纸夹缝里占两行字:
疑似义警,把盗窃犯倒吊在路灯上,后来逐渐上了社会版面的边角。
杰西卡收集过所有能找到的报导,拢共十几篇,配的图都糊得跟隔著毛玻璃拍的差不多。
但她看得出来,那傢伙和她一样,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。
她只是没想明白,为什么那个人要做这些。
为什么选择每天晚上,穿著那套紧身衣在皇后区的屋顶上蹦躂,把罪犯捆在路灯杆上,然后在警察赶到之前消失。
她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。
直到前两天在时代广场,她真正出手帮了一个被抢劫的人。
她才明白。
至少,帮人的感觉是开心的。
帮人的感觉,就是开心。
不附带任何道德帐单,不用想『这样做对不对。
出手的时候开心,结束之后也开心。
至於这种开心能持续多久,她还没想清楚。
杰西卡站起来,走到汤普森面前。
她比汤普森高半个头,站近了之后对方的视线刚好落在她下巴的位置。
“你觉得这很好玩吗?”
声音不高,语调也没有起伏。
“嘿,杰西卡,我只是和帕克开玩笑。”
汤普森伸手把蹲在地上的帕克提了起来,拎著后领,把人拉直了。
然后一巴掌拍在帕克肩膀上,力气大到帕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步。
“看,我和帕克是好兄弟!”
杰西卡转头看向彼得·帕克。
这个书呆子还在扶眼镜,镜片上有一小块指纹。
他肩膀被汤普森拍过的位置,校服布料还皱成一团。
“他是你的好朋友?”
“嗯,没事的。”彼得的声音很小,像是在图书馆里说话怕被管理员瞪。
杰西卡看著彼得的脸,他在躲她的视线。
她忽然就没了兴致。
但凡这傢伙说一句:不是我朋友,或者哪怕只是摇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