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这部手机放下,又掏出另一部手机,拨了个號码出去。
“布洛克,仓库里有没来得及登记的作战装备吗。”
“嗯,对,有用处。”
他看了一眼弗兰克,对著话筒又加了一句。
“对了,你爭取一下局长的位置,明天弗兰克会入职成为同事。”
“別担心,不会有问题。”
掛断电话之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目光扫视著外面的街道,回头露出一个微笑。
“布莱特等会儿会送一套报废的装备过来。”
“但枪枝问题没办法,你到时候自己解决。”
“我不会阻止你,但还是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记得把黑帮的现金都抢过来,那些钱不管我们用来武装自己还是做慈善,都比交给证物室好,对吧。”
弗兰克看著李恩的笑容,后背打了个冷颤。
李恩把后背靠在窗台上,低头在那部老式手机的按键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。
屏幕的绿光映在他的瞳孔里。
爱尔兰帮,阿米克集团。
接取。
他把手机合上,翻盖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。
布莱特还没到。
李恩坐在窗边那把摺叠椅上,后背靠著窗台。
弗兰克坐在他对面,双手抱在胸前,眼睛闭著,呼吸平稳而缓慢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街道上的警笛声,隔了几个街区,闷闷的,不刺耳。
李恩把视线从弗兰克身上移开,落在窗外的街道上。
紫人死了。
那层从穿越第一天,就压在后颈上的压力已经消失了。
之前是怎么活下来,现在是之后怎么过。
他来这里的时间不算长,但这些天他已经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在纽约,穷人是活不下去的。
跳下救护车被卡车撞死的黑帮混混,就是没钱付医疗费,寧可从行驶的救护车里跳出来。
睡在通风口下面的流浪汉,纸板箱上用马克笔写的需要零钱,字跡褪色了还没要到。
住在地狱厨房的那些码头工人,扛了一整夜的货。
天亮之后把那点时薪全换成威士忌,因为清醒著挨穷比醉了更难受。
在这里生存的每个人都有一种病。
穷就会死病。
在这里,可没有任何保障。
哪怕已经身为警察,也隨时有可能丟掉饭碗,失去一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