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还举著,脸上掛著一个很淡的表情,嘴角往下压著,眉骨上压著几道很深的皱纹。
“我发现孩子不见了,可能是偷偷跑过来玩了。”
“能让我进去看看吗,找到人就走,绝不惹麻烦。”
左边安保把枪口放低了几度。
半夜跑来找儿子的人,他在酒吧门口见过。
那些当爹的找到这里的时候,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。
他把枪口又放低了一点。
“回去吧,你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真的不会惹麻烦,就让我进去带走儿子就行。”
弗兰克说著又往前踏了半步。
现在他和两个安保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了。
左边安保伸出手,手掌张开,打算把弗兰克推开。
就在这个瞬间,他的手还在半空中,重心已经移到了右肩。
弗兰克半举著的右手往下一沉,五指扣住他握枪的手腕,拇指压在橈骨茎突上,往內侧一拧。
手枪从鬆开的手指间掉下来,弗兰克的左手在空中接住了它。
他侧身,右肩撞进左边安保的胸口,把人顶在墙面上,同时右手接过左手递来的枪,枪口反手指向右边安保。
砰。
右边的安保还没来得及把枪从腰间拔出来,额头上多了一个弹孔。
身体往后仰倒,砸在人行道上。
弗兰克把枪口转回来,抵在左边安保的下巴上。
枪管压在喉结上方,把皮肤压出一个凹陷。
“所以,我的儿子內斯比特在里面吗?”
安保瞪大了眼睛。
內斯比特是老大的名字!
弗兰克看著他的眼睛,嘴唇往两边扯开,露出牙齿,手指扣下扳机。
砰。
血溅在他脸上,温热的。
他眨了下眼。
在那一瞬间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莉莎倒在旋转木马旁边,后脑勺被弹碎片击中的位置,还粘著一小块木屑。
玛利亚从跑出来,嘴唇张开,正要喊他的名字。
他伸手抹掉脸上的血,从裤兜里掏出那顶毛线帽头套。
把三个歪歪扭扭的洞对准眼睛和嘴巴,拉下来,头套边缘压在眉骨和下巴上,然后蹲下来搜了搜两具尸体。
两把手枪,两个备用弹匣,一把铁门钥匙。
他把铁门钥匙插进锁孔,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