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人讲规矩,李长山大爷爷李兆祥年纪辈分都最大,他自然是最上首的座位,老人家的两边就是李厚德和李厚生哥俩,再小孩子们就隨便坐了。
酒开了,每人面前半两的酒盅都给满上,酒香混合著肉香菌菇的香味令人胃口大开!
最年长的李兆祥首先端起酒碗,“啥也甭说,大家先走一个过过酒癮。”
“干!”这也是所有人的心愿。
放下酒碗,李长山微笑著说:“老少爷们,今儿我买了两箱酒,菜不好酒管够!”
李厚生则举起酒盅和堂哥李厚德敬酒,他夸李厚德李长山父子两个进山勤劳致富,眼瞅著这日子就起来了,他这个当弟弟的心里真高兴。
“哥,长山,咱们爷仨走一个。”
“干!”李厚德满脸笑意。
李长山也酒碗稍低三寸,同样一饮而尽。
初次上酒桌的李长武看的颇为羡慕,他非常想能和堂哥李长山一样的好酒量。这不小伙子还主动端起酒碗,要敬大哥李长山一杯。
李厚生知道自家大儿子也是头一回参与这种酒局,他还叮嘱儿子“你少喝点。”
少喝点,那怎么行?
酒桌上好几个小伙子谁也不能答应!
於是,酒场新嫩李长武就和哥几个打了个通关,没一会功夫一张小脸红的就跟猴子屁股似的,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。
李长山还笑著解释,喝酒谁不是这么练出来的?
再一会,李长武实在是撑不住了,直接躺在炕上呼呼大睡。
李兆祥慈祥的看了一眼躺倒的李长武,还笑称这孩子喝多了就睡酒品还算不错,多练练酒量会大起来的。
“得了吧,家里哪儿来这多酒供他练。”李厚生坚决阻止道。
又喝了两杯,李厚生忽然开始聊起分田到户的事情,说大家可以把这件事广泛的传播,大家都议一议生產队的土地该怎么分?
李长山听了这话,再回想下现在的时间,已经是阳历11月中旬了,他估计这一定是公社等到领导发话了,让这件事传播开来,大家都来充分的议论下。
既是製造舆论,也是充分酝酿,儘可能的让大家都能满意。
康卫国李长丰等都岁数小,他们只是听进去分田到户这件事,具体谁也没有深入的去思考。
分田的事情李长山知道的早,他也早就想好了应该拿那一块地,不过事情还正式开始,他自然也不方便多说。
李兆祥则建议李长山赶山已经赚了不少钱,明年爭取把土房子给翻修成红砖大瓦房。“钱不够没关係,至少要先筹备起来!”
李长山心里跟明镜似得,知道这是大爷爷在提点自己,自己父子两个赶山已经赚了不少钱,村里有人眼红了。
用掉点,花掉点,可以適当的减轻村里人的妒火。
“嗯吶,这事情我琢磨琢磨。”
整顿酒宴结束,已经九点多钟了,这还是李厚生手腕上带了手錶,不然大家还是得看看天上的月亮估摸时间。
第二天李长山又去了镇上,找张铁匠拿他预定的,做小型捕兽夹的零部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