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舟知晓,这倒是也正常。
虽说即墨县一眾县民拿足了工钱,但他们家家户户都是小富有余,並不缺这点工钱。
而他们已经尽心尽力地修建了两个半月,如今又怎么能不感疲惫呢?
许晚舟当即招呼道:“王婶,叫叔伯们都停下罢,今日不用清理打扫了。”
修建道观是苦力活,王婶平日虽帮不上大忙,但也是能帮就帮,今日更是成为清理的主力军。
然而,王婶闻言却並未去叫停眾人,而是驳回许晚舟的好意道:
“舟哥儿不知,这道观新起,缝隙角落里无不是灰,若是我们拍拍手走了,留你与黄闺女独自收拾,这得忙到何时去?”
“是啊,舟哥儿,也就最后一两日的功夫了。”
“舟哥儿少跟我们见外了!舟哥儿若閒,也能来帮著我们一起。”
倒也不是见外…
许晚舟心里苦笑片刻,方才笑著解释:“王婶、刘伯、陈二叔,这清尘一事,且安心留於我们便是。”
他旋即又补充道:“晚辈新学了一招法术。”
黄蓉笑盈盈地附和道:“不错,各位交给我们便是啦。”
王婶却不停歇,动作颇为麻利,挥舞扫帚打扫木屑,同时漫不经心问道:“舟哥儿也学会法术啦,倒是好事。”
陈二叔咧著大牙,笑容和煦:“那舟哥一会儿可得好好帮帮忙。”
於是,两人就这样被忽略了,蔚竹庵继续热火朝天,尘土漫扬…
许晚舟心里知晓,王婶他们这是还拿自己当小孩呢。
他们的心思也难理解,乃是自己以前为了积攒善功,那是无下限地做了十年好事,早已深入即墨人心。
而眾人之所以,不將许晚舟所言的『法术当回事
其一,乃是舟哥儿近几日代替蓉出来监工,帮忙修建並没帮上什么大忙,更不消说有什么神异的法术了。
如今才过去几日,还能一下成就不成?
其二,便是那深入人心的善举了。
眾人那是打心底觉得,舟哥儿定是看他们疲惫,把他们支走,然后独自吭哧吭哧地苦苦清理尘灰和收尾道观。
这怎么行呢!
许晚舟旋即走近,强行夺走扫帚等物,方才说道:“还请叔伯们去院子外头等上半刻,我这法术范围不小。”
眾人颇为无奈,只能由著许晚舟。
至少並未叫他们下山,只是让他们在外头等。
一会儿法术有没有大用,需不需要有人帮忙,他们自有眼睛去看。
不多时,眾人便集合至道观大门外,面色倒也有些好奇。
许晚舟朝他们拱手拜了拜,说道:“此番修建道观,歷时两个半月,晚舟在此多谢各位了,而这蔚竹庵,晚舟以后会常来观中坐镇,行医、祛病、祈福,诸事不落,各位叔伯们可以常来。”
“当然,还请各位叔伯们在县中,以及来来往往的商贾游客之间,帮忙宣传一二。”
见许晚舟如此郑重,眾人纷纷有样学样,拱手还礼道:“好说,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