蜚廉即是飞廉,主孤克遇煞则成杀局。
子时为水,也就是吕初那一劫便是子时到来,需要以金水化出阳火才可破。
看著吕初满脸血雾,还有地上的尸体,他没有理会吕初抵在喉咙间的刀反而问道。
“你杀的?”
“你告诉我,这青石县还能有谁,黄浩?”
听到这个名字,白朴子脸上露出几分嘲弄。
“一个快五十了,连皮肉关都没入的人也配?放心,你將来超过他是一定的。入了『皮肉关就是正经武师了,武师的充盈气血寻常邪祟不敢招惹你。”
他自然是明白,吕初这句话开始询问,实则是在打探黄浩的底。
他和那位黄班头並没有见过,没有什么人情利往,便说了真话。
吕初將刀收了起来,看向地上韩三皮的尸体冷声说道:“蜃丹並不是壮阳药,你让小红棠骗了我。”
听到这句话,白朴子却是摇头道。
“不,它是。小红棠没有骗你。蜃丹蜃丹,海市蜃楼曇花一现。你服了它,你想要它是什么,它就是什么。你想用它行那事,它就只能行那事。你想要让它助长生,它便助长生。只不过你得付得起代价。”
闻言,吕初眉头皱成一团,他將手放到刀柄之上道。
“你这话没道理。吃药治病,炼丹飞仙,对症下药,怎能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呢?”
“你见过仙人?但邪祟你却见了不少。十几年前这天下就病了,吃药吃得再多,反而徒生不少病灶。邪祟就是这病灶的外显。”
白朴子蹲从地上,在韩三皮尸体上挑挑拣拣,虽然被吕初弄成一摊『羊蝎子,但还是能找到些好东西。
他从韩三皮身体里挖出颗黑色如同结石一样的丸状物。
这东西也只是看著像是一个圆,其实並不规整,表面崎嶇灰石之地。
“他个鬼骨怎么就这么一点。”
“看不懂就別乱说,只有鬼物类的邪祟才有鬼骨。”
邪祟万千,大燮圣人有言:鬼物、煞气、行尸、得道精怪统称为邪祟。
白朴子擦了擦將那玩意儿收起,才接著说道:“这叫人丹。只不过是品相最差的那种,拿来入药也不合格。”
“人丹?”
“你没看过话本吗?妖物修行多年,为了长生得道,都会炼出一个內丹什么。这韩三皮却是算是得道几分了啊。”
说到这里,白朴子脸上全是讥笑。
福寿禄三宝,人得一便是幸事。这老小子贪心不足,得了意外之財本来可以富足度过一生。
但人心不足,去求那长生,结果却是满门皆死,福禄断绝。
说著便將那人丹隨手丟到门外,白雾起,里面游祟身影闪过。
几道游祟为了抢这玩意儿纠缠到了一起。
未几,便出来一阵阵轻微的咀嚼声。
韩三皮费尽心机得到一切,最后化作邪祟食粮。
吕初坐在小红棠搬过来的椅子上,直勾勾看著白朴子。
许久,那白朴子嘆了一口气,只得无奈说道:“青石县往北走二十里,,封家村有老封头。他是个老守岁。我救了他孙女的命,从他手上得了这半步『岁炉法。你那法门去找他就是。但他传不传你,我可说了不算。”
吕初点头,算是今晚在白朴子得偿所愿,得到了下半册岁炉法的下落。
將韩三皮的石头装入麻袋后,起身离开。
“小红棠,他身上有伤给他拿些药去。”
“知道了爷爷。”
看著小红棠追了出去,白朴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杀才,韩家这鱼我都钓了这么久。你倒好,把下面的大鱼给我惊了。人家怕是要提前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