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吧。”
白离拍著她的后背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: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把以前那个受委屈的张倩哭走,以后……没人再敢欺负你了。”
张倩死死地抓著白离的衣襟,把头埋在他胸口,嚎啕大哭。
他没说什么“都过去了”、“你要学会原谅”这种屁话。
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
没有经歷过那种绝望的黑夜,擅自替受害者决定放下仇恨,那不是宽容,那是另一种形式的霸凌。
他没资格替张倩原谅这几年的苦难。
他只给了张倩一个承诺:“以后,我会陪著你。”
张倩埋在他胸口,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,只是抓著他衣襟的手,怎么也不肯鬆开。
待她心情平復些后,白离轻轻托起张倩那只打人的右手。
“疼么?”
张倩愣了一下,眼泪又要下来了。
她摇摇头,声音还在发颤:
“不。。。不疼。”
白离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张艷。
“你呢?”白离看著张艷:“很疼吗?”
张艷浑身一哆嗦。
她现在怕白离怕得要死。
这个男人哪怕不动手,光是站在那儿,就把她所有的底裤都看穿了。
流浪汉的事、桥洞的事、那一身脏病的事……
“痛。。。好痛。。。”张艷不敢不回话,捂著肿起老高的脸颊,断断续续的说道。
“那確实该痛。”白离指了指张艷那张猪头脸:“可这些。。。”
“远不及你曾经对张倩霸凌的十分之一。”
张艷猛地抬起头,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不服和惊恐。
“我。。。我都道歉了!”她含糊不清地喊著:“我都让她打了!还要怎么样?以前那是以前,那时候大家都小。。。”
“小?”
白离笑了。
“杀人犯十八岁以前杀人,那人就不用死了吗?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盯著张艷:
“你刚才说,因为她穿白校服好看,因为老师和其他男同学喜欢她,所以你要毁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