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零零的。
白离推开车门走下去。
江如月听见动静抬起头,红肿的眼睛借著车灯看清了走过来的人。
“白离!”
那道清瘦的身影不顾一切地飞奔过来,直直撞进白离怀里。
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江如月放声大哭,双手死死环住白离的腰,眼泪混著鼻涕全蹭在白离的风衣上:
“他们说不要我了!呜呜。。。。。。我被赶出来了!”
白离抬起手,拍著她的后背,任由她发泄情绪。
这丫头平时端著一副清冷绝尘的白月光架子,说话做事总是带著一股冷萌正经的反差,今天算是把那层偽装彻底撕碎了。
哭了足足两三分钟,李佳欣递过一包纸巾。
陈婷婷则是一把扯过旁边的林小双,小声嘀咕:
“真可怜,这丫头以前得被逼成什么样啊,哭成这熊样。我想起我初中跟我爸干架那回了,也是这样跑出来的。”
白离抽出一张纸,在江如月脸上胡乱擦拭:“怎么回事?慢慢说。”
江如月吸了吸鼻子,嗓音哑得厉害:
“因为练琴的事情。上次市里比赛,我拿了第二名。他们很不满意,要求我每天加练三个小时,这次省里的选拔必须拿第一名。”
她捏著手里的纸巾,越说越委屈:
“我反驳了我爸。我说我已经很努力了,我学琴本来就只是当做课余爱好。”
“可是他们一直逼我,逼得我现在连看见钢琴都反胃,爱好早就变成负担了。”
江如月抬起头,那双本该不染尘埃的眸子里,全是不解和控诉:
“我心里好难过。为什么父母就不能理解我一下?为什么非要逼我什么都做到最好,什么事情都要管著我?”
江如月咬著下唇,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:
“我们明明是家人啊!哪怕我这次没考好,哪怕我拿不到第一名,他们也不该用那么多难听的话骂我。”
“那些话好扎人,我是他们的女儿,又不是他们用来炫耀的商品!”
乖乖女的叛逆往往来得很猛烈,因为这是十几年的高压带来的反噬。
虽然她平时在网上搜奇奇怪怪的知识企图学坏,可真当和父母撕破脸,骨肉亲情被那些功利的要求打碎时,小丫头的心防还是塌了。
江如月紧紧抓著白离的衣袖。
“白离,你会好好对我的,对吧?”江如月声音发颤,语气里满是討好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在严格管控下,连个能一起出门的朋友都没交到。”
“今天跑出来我才发现,离开了那个家,我举目无亲。”
江如月仰著脸看他:
“除了你以外,我连个倾诉的人都找不到,从小到大所谓的宠爱全没了。我好可悲啊。”
白离看著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,把她散乱的头髮拨到耳后。
“別哭丧著脸了。”白离语气平稳:“当初在李萌萌家饭桌上的约定,永远起效。”
江如月破涕为笑,脸颊上还掛著泪珠:
“真的吗?那你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,各种要求我做不喜欢的事?你会不会欺负我?”
“不会。”白离答得乾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