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们肆无忌惮的笑声,是对苗苗最大的侮辱。
苗苗涂著厚厚粉底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张著嘴硬是说不出半个字。
这当口。
一道沙哑、发颤的男声,从黑哥们宽阔的后背阴影处传了出来。
“女。。。。。。女神?你昨天不是才刚刚答应我,做我的女朋友吗?”
眾人顺著声音望去。
一个穿著外卖骑手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还捏著一个旧头盔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青。
这男人眼眶红得像充了血,死死盯著站在黑哥们身边的苗苗。
“你们刚才……嘴里说的那些事情……又是什么意思?”他声音里夹杂著快要崩溃的绝望。
白离眼皮微抬。
还有高手?
合著搞了半天,这个老黑根本就不是苗苗的男朋友?
这才是真正的苦主现身?
这外卖小哥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,连质问的底气都透著卑微。
苗苗斜眼看清来人,刚才在白离那里吃瘪受的气,全算在了这老实人头上。
她冷笑一声,极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:
“少在这攀关係。看在你送我那台新手机的份上,我昨天就是隨口答应著玩玩的。”
她甩了甩刚做的美甲,趾高气扬地宣布:
“现在当面分手,行了吧。我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了!”
老实人面无血色,手里的头盔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出老远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往前扑了半步,声音全哑了:“你新手机的贷款,我还在分期还啊!”
“那和我有什么关係?”苗苗嫌弃地往后躲,双手抱在胸前:“手机是你自己愿意买的,又没人拿枪指著你的头逼你!”
这句轻飘飘的撇清责任,击碎了老实人最后的心防。
他本就疲惫的面容纠结在一起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扯著嗓子控诉。
“我每天打三份工!单位下了班,我还套上制服跑外卖,大半夜不睡觉去跑滴滴代驾!”
“我每天连顿超过十五块钱的盒饭都捨不得吃,就是为了给你买那些名牌包包,买最新款的手机,买你想要的一切东西!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!”
声声泣血的质问在酒吧过道里迴荡。
苗苗却像个看戏的局外人,別过头去,连一句敷衍都懒得给。
对於捞女而言,压榨完价值的凯子,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。
老实人求告无门,转身盯住旁边那个看戏的黑哥们。
“你不知道她有对象吗?”他双眼布满血丝,牙齿咬得咯咯直响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们还要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?”
面对这悲愤的指责,黑哥们非但没有愧疚,反而咧开厚嘴唇,笑得没心没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