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贵清了清嗓子,不紧不慢地报上名號:“刘所长,睡得挺香啊。我是李富贵。”
电话那头足足卡了五秒的壳。
隨后,一阵稀里哗啦的翻身下床声清晰地传来,还伴隨著拖鞋踢倒脸盆的响声。
“哎哟!李总!李总您好!”
所长睡意全无,声音高亢得嚇人,这可是財神啊,懂不懂就捐学校捐路的。
“大半夜的,实在不好意思!是底下的人办事不长眼衝撞您了吗?您千万別见怪,我这就批评他们!”
李富贵没多搭理那套寒暄的词,笑眯眯地把手机递还给眼前的小伙子。
“接。”李富贵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,语气温和得可怕:
“我想,你们刘所长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小伙子满腹狐疑地接过手机,放在耳边:“所长……”
“小张!你明天一早,给我写五千字的检查放在我办公桌上!”
所长在那头喘著粗气下达命令:
“从明天起,你直接跟著辅警去贴罚单去!好好去磨磨你的臭脾气!”
吧嗒。
小伙子的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他满脸呆滯地看著前方,刚才那股冲天的正义感被这一通电话敲得粉碎。
自己,真的做错了吗?
队长赶紧走上前,点头哈腰地给白离和李富贵道歉。
“白先生,李总,实在对不住。新人不懂事,打扰你们休息了。”
队长又转头看向江父,圆滑地打著圆场:
“江局,孩子在朋友家挺安全的,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大晚上的天气凉。”
说完,队长拽著丟了魂的小伙子,火速撤离了现场。
警车开走,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。
江父维持著拿手机的姿势,手机还处於息屏状態。
但他低著头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这脸丟得够彻底。
江母上前扯住江父的衣袖。
“老江,这下真闹出大乌龙了。”她压低声音:
“我们本来就是来接女儿回家的,別再把事情弄僵。”
江母余光瞄著站在台阶上气定神閒的白离。
能住一號別墅,连李富贵都称兄道弟的人物,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。
只要女儿安全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李富贵看火候差不多了,脸上掛著圆滑笑容走上前:
“老江。”李富贵拍了拍江父的肩膀:“你看这事情闹的。”
“李哥,今天我这。。。”江父磕巴著,找不到台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