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元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,然后缓缓转向右边,看向那位躺在草地上的咒法系学生埃米·杜瓦。
他还在剧烈地喘气,脸色灰白,旁边蹲著的那个学生双手正死死按在他的腹股沟上,手指头上全是血。
老元帅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看向莱昂。
“按罗兰德帝国陆军条例,奥法学院毕业生入伍即授少尉军衔。”
隨后他转向身边的副官,“亨利。”
“在。”
亨利上校立刻挺直了腰。
他已经知道老元帅要做什么了。
这种没有走任何正式程序的火线提拔,要是搁在和平年代,足够那帮文官政客写十封弹劾信的。
但显然,现在不是和平年代。
亨利没有犹豫,从胸前內袋里摸出了一本黑色小册子。
老元帅清了清喉咙。
“辉光歷八八五年,七月十三日。”
亨利的铅笔尖落在纸面上,沙沙地写。
“以罗兰德帝国元帅克莱蒙·瓦扎尔之名,战时特命——”
“授奥法医学专业毕业生莱昂·洛朗以临时军医中尉军衔。”
“全权负责现场伤员救治,直至香檳堡后勤部门正式接管。”
“在场所有军衔低於上校者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从卢卡的脸上一掠而过。
“服从其医疗命令。”
没有印章,没有战爭部的红头文件,没有任何一样正式任命所需要的东西。
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这道命令的效力。
因为下这道命令的人,是克莱蒙·瓦扎尔。
他的名字本身就是印章。
卢卡的脸彻底白了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,慢慢往后退了半步,安安静静地退回到了人群里。
莱昂深吸口气,从倾斜的车厢侧面上跳了下来,三步並两步走到老元帅面前,立正,敬礼。
“是,元帅。”
老元帅微微点了下头,没有多说別的。
莱昂放下手,转过身来。
中尉军衔,全权负责,所有人服从医疗命令。
好,那就別浪费这张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