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元帅没有回头,点点头继续往前走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趟车上的咒法学派毕业生只有一个。”
亨利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是的,元帅。他就是奥法师中唯一重伤的那个。”
老元帅停下了脚步,转身看向亨利。
“走,我们去找洛朗中尉。”
……
莱昂此时正在红区帐篷里。
这是整个救治站最忙的一顶帐篷,也是最安静的一顶。
忙,是因为这里躺的每一个人都在死亡线上晃悠。
安静,是因为能喊痛的都已经被分到了黄区和绿区,留在这里的,要么痛得已经喊不出来,要么已经没有力气喊了。
莱昂正蹲在一个胸口被木头刺伤的士兵旁边,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。
木刺没有拔,也不能拔。这种情况下拔出异物,血只会像开了水龙头一样往外涌。
现在只能等,要么等救援,要么等旁边正经的手术台准备好。
帐篷门帘被掀开了。
莱昂抬起头,看见老元帅和亨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起身敬礼。
“元帅。”
老元帅没有寒暄,他的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,然后直接问道:
“那个咒法学派的埃米同学,现在能不能动。”
莱昂微微一愣,隨即抬手指向角落。
埃米正躺在那里,左大腿上的止血带绞得死紧,用临时夹板固定著。
虽然脸色白得像张纸,但眼睛是睁著的,目光虽然有点木但还能聚焦。
“动是不能动,但意识清醒,能说话,反应基本正常。”
他看向老元帅,“怎么了吗?”
老元帅没有隱瞒:“他是这趟车上唯一能发出加密咒讯的人。”
听到这句话,莱昂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加密咒讯。
咒法学派的招牌术式之一,只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咒法师才能施展。
这个世界还没发明电报,所有远程通信要么靠马要么靠魔法。
而现在没有马,那就只剩魔法。
莱昂在心里暗骂一声。
大部分奥法师都是轻伤,偏偏最关键的那个伤得最重。
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堆到同一个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