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剧痛传来的刹那,罗伊只觉体内真气一阵翻腾,喉头腥甜上涌,终究是没能忍住,一口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胸前衣襟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险些栽倒,危急关头,他猛地将右手按在身后一根断裂的木桩上,借力稳住身形。
再抬眼望向步步紧逼的姆拉克,眼中却无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冰冷的战意。
“师弟,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些!”
姆拉克眼中凶光暴涨,他岂会放过这等良机?
他不顾体内真气翻腾如沸,脚掌在残破的擂台木板上重重一踏,如离弦之箭般再度扑向罗伊。
枯瘦的手掌五指曲张,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锐啸,直取罗伊心口要害!
“般若摩诃!”
这一掌凝聚了他所有功力,掌风之中,竟隐隐透着佛门武学的浩然正气,却又被小无相功的柔和之力扭曲。
掌未至,那股磅礴的压力已让罗伊呼吸一滞,周身空气仿佛都被凝固。
罗伊强忍着肩头经脉的剧痛,丹田内力急速流转。
他知道此刻退无可退,唯有拼死一搏!
“阳歌天钧!”
罗伊右掌翻出,掌心赤红如烙铁,天山六阳掌的至阳真气汹涌而出。
掌风呼啸,与姆拉克的掌力轰然相撞!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原本铺垫有三层厚木的擂台,在二人交手中被狂暴的真气毁坏得残破不堪。
此刻终于承受不住这两股至强内力的碰撞,轰然坍塌成一片废墟。
两人的身影也在无数木屑飞舞,漫天尘土弥漫中落入废墟。
姆拉克踏前一步,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,掌心之上,狂暴的真气交织缠绕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他的脸色依旧惨白,左侧腋下的伤口处,更是有鲜血不断渗出,浸湿了衣衫。
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愈发炽烈,“方才那一击,确实让老夫吃了些苦头。”
“可你以为,凭这点手段,就能奈何老夫?”
罗伊抹去嘴角血迹,缓缓站直身体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肩头经脉之中,正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肆虐,一股刚猛霸道,一股阴寒诡谲,如同两条毒蛇,不断撕咬着他的经脉。
他强忍着剧痛,催动体内真气,一点点将那两道侵入的异力逼出体外,口中冷冷道:“姆拉克,你欺师灭祖,背叛师门。”
“老夫就算拼了性命,也要替老师清理门户!”
“清理门户?”姆拉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。
“就凭你?”
“罗伊,你可知晓,老夫为何能容忍你活到今日?”
他一步步逼近,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,“因为老夫要亲手折断你的傲骨,要亲眼看着你跪在老夫面前,将无形剑气的功法双手奉上!”
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的挣扎,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笑话!”
话音落,姆拉克脚掌猛地在地面一跺!
“轰隆!”
无数木屑夹杂着尘土冲天而起。
他身形如电,裹挟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扑罗伊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