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艾德文只是个佣兵而已。
而且还不喜欢刮鬍子。
此时,艾德文的尷尬已经溢於言表。
他乾笑两声,说道:“真巧啊,你怎么正好经过这里?”
“呵呵,真巧。”
伊恩也乾笑了两声,这让艾德文更尷尬了。
最终,他挠了挠头,像是在犹豫什么,最后把心一横:
“算了,反正你也看见了。走,我请你吃饭,边吃边说。”
有人请吃饭,伊恩没理由拒绝。
艾德文带他拐进了一条巷子,七拐八弯之后,推开一扇油腻的木门。
里面不大,七八张桌子,坐满了大半。
空气里瀰漫著肉香、蒜香和炭火气。
“这家的红酒燉牛肉是全城最好的。”
艾德文一边说著,一边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,“你別跟我客气。”
不一会儿,菜端了上来。
粗陶罐里,深红色的汤汁还在咕嘟冒泡。
大块牛肉燉得颤巍巍的,勺子一戳就散,汤汁浓稠发亮,表面浮著一层薄薄的油光。
红酒的酸香和牛肉的醇厚混在一起,直往鼻子里钻。
旁边配了一篮刚出炉的白麵包,外皮烤得焦脆,一掰开,热气裹著麦香往上冒。
伊恩挖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。
肉已经燉到几乎不用嚼,舌头一抿就化开,红酒的涩味早就煮散了,只剩下果香和肉香的回甘。
他用麵包蘸了汤汁,咬下去,汁水在嘴里炸开。
伊恩瞬间感觉,这几天的疲惫在瞬间烟消云散。
艾德文倒是没什么心情吃饭。
或者说,他的样子从刚才看上去就不太好,有种藏不住的沮丧。
在稍稍填饱肚子后,伊恩终於开口询问:
“你刚才在天律教会做什么?我看到你从里面出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艾德文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实话实说。
“我想要加入天律教会,但是失败了。”
“你想当神职人员?为什么?”
伊恩问,“我们不是说好要当一辈子佣兵吗?”
“谁跟你说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