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名杀红了眼的战士,如同黑色的潮水,踩著满地的瓦砾,衝进了硝烟瀰漫的大楼。
这已经不是战斗,这是清扫。
大楼里,到处都是被震晕、震傻的鬼子。他们有的跪在地上呕吐,有的捂著流血的耳朵茫然四顾,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ak-47的枪口喷吐著火舌,无情地收割著这些侵略者的生命。
“別杀我!我投降……”一个满脸是灰的鬼子军官举起手。
“去你妈的!”
张大彪衝上去就是一枪托,直接砸碎了他的天灵盖:“刚才打老子的时候想什么了?!现在想投降?晚了!!”
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態势,残存的日军被迅速肃清。
然而,当战士们衝进指挥室时,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。
“旅长!没找到斋藤!!”张大彪一脚踹开指挥室的柜子,气急败坏地对著步话机吼道。
苏勇站在楼外的空地上,看著眼前这栋冒烟的废墟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跑不掉的。”
苏勇转身,目光投向了县城西北角,那片荒凉的乱葬岗方向。
“狡兔三窟。罗金宝早就交代过,宪兵队地下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,出口就在乱葬岗。”
苏勇按住耳麦,沉声道:
“天翼,鱼进网了吗?”
耳麦里传来周天翼冷静的声音:“一號放心。网早就张开了,就等他钻出来呢。”
“好。”苏勇眼中寒光一闪,“嘎子在吗?”
“在!这小子眼睛都红了,枪一直没离手。”
“告诉他,”苏勇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那个畜生,留给他。”
……
城外,乱葬岗。
这里是安新县城拋尸的地方,常年野狗出没,阴森恐怖。一座座孤坟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淒凉。
在一座最大的荒坟后面,枯草突然动了动。
紧接著,一块偽装成墓碑的石板被缓缓推开,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了出来,紧紧扣住了洞口的边缘。
斋藤少佐像条死狗一样,艰难地从洞里爬了出来。
他现在的样子,比乞丐还要狼狈。军服被炸成了布条,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,一条腿似乎被炸断了,拖在身后,每爬一步都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活……活下来了……”
斋藤贪婪地呼吸著外面冰凉的空气,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,那是被衝击波震伤的后果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县城方向,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苏勇……你等著……只要我回到保定……我一定会带著大军捲土重来!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