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重炮不足的情况下,这是最廉价、最高效、也是最残忍的攻坚利器。
十公斤的炸药包,不仅能摧毁工事,更能在封闭空间(如碉堡、堑壕)內產生致命的超压衝击波。被震死的人,往往外表完好,但內臟俱碎,七窍流血。
所以才叫“没良心”。
但对付侵略者,需要什么良心?
“何莫修。”
苏勇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对著那个被李云龙和四道风夹在中间、一脸受宠若惊的博士说道:
“干得漂亮。”
“从今天起,兵工厂成立『飞雷炮专项生產组。”
“我要你在三天內,给我造出五十门这样的炮!”
“还有那种十公斤级的特种炸药包,给我造五百个!!”
“既然李团长说这炮没良心,那咱们就给它起个正式名字。”
苏勇看了一眼那个弹坑,冷冷地说道:
“就叫——雷神。”
“有了这玩意儿,下次鬼子再敢修碉堡,咱们就让他尝尝什么叫『送你上天!!”
“是!!保证完成任务!!”何莫修此时也不害怕了,推了推眼镜,挺直了腰杆。他终於在这个充满硝烟的集体里,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和尊严。
夕阳西下,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靶场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,大家都在討论著这种新式武器的战术运用。李云龙甚至已经开始规划如何用这炮去轰鬼子的炮楼群了。
然而,苏勇却慢慢收起了笑容。
他转过身,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,投向了北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,以及更远处那看不见的太原城。
那里,静悄悄的。
自从上次“黑太阳计划”失败,清河县被占领之后,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崎彻,就像是突然转了性子。
没有报復性的轰炸。
没有大规模的扫荡。
甚至连前线的据点都收缩了,不仅不主动出击,反而开始疯狂地修筑工事,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。
这种安静,太反常了。
反常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旅长,您在想啥?”
赵刚走到苏勇身边,敏锐地察觉到了老搭档的情绪变化。
“老赵啊。”
苏勇眯起眼睛,看著那天边如血的残阳,声音低沉:
“你不觉得……鬼子最近好像太安静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