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几支火把发著晃眼的光。
队伍在狭窄的石道里快速前行,呼吸声、脚步声、金属碰撞声全混在一起。有人背著机枪,有人扛著箱子,肩膀磨得生疼,愣是没人吭一声。
苏勇走在最前面。
他对这里熟得像对自己手掌。
哪里有塌方,哪里有积水,哪里要弯腰,哪里能避开死岔口,他一句一句往外报。后面的人照著走,居然没一个掉队。
李云龙跟在他身后两步远。
枪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背心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风声。
风比刚才更凉。
“出口快到了。“
苏勇说。
可就在这时,他脚步猛地一停。
前方拐角处,竟然亮起了一点火光。
不是自己人的火把。
那火光很稳。
还伴著一声细碎的金属拉栓声。
所有人瞬间停住。
李云龙眼神一沉,枪口抬起。
前面黑暗里,缓缓走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著矿工旧衣,头上裹著破布,手里却端著一支花机关。
他看见苏勇,先是一愣,隨即嘴角一咧。
“司令。“
“石原太君让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。“
矿道里的空气,瞬间结了冰。
前面的火把轻轻一晃,把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。三十来岁,三角眼,嘴角有一道旧疤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苏勇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“郑麻子。“
他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贱。
“司令还记得我。“
“我以为你上个月就死在南沟了。“
苏勇盯著他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郑麻子把花机关往肩上一架,慢悠悠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命硬。“
“石原太君救了我,还赏了我一条路。“
他说到这里,眼神一转,落到李云龙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眼里全是贪光。
“李云龙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