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把赵刚给的驳壳枪压在右手边。
然后,等。
风从沟口灌进来,带著火药和焦土的味道。
远处张大彪那边的枪声已经稀了。
说明一排正在交替撤退。
鬼子追兵的注意力还在西边。
东边这一段,暂时只有山崎一个威胁。
可这一个,就够要命。
李云龙趴在石后,呼吸放到最慢。
眼睛死死盯著西北方向的脊线。
那条脊线像一把钝刀,横在灰濛濛的天底下。上面稀稀拉拉长著几棵矮松,树冠被风吹得歪歪扭扭。
他在等山崎露头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什么都没有。
风声。
鸟叫。
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响。
李云龙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纹丝不动。
他打过无数仗。
可这种等待,是最折磨人的。
因为你知道对面那个人,也在等。
也在看。
也在找你。
而且他的眼睛,比你毒。
第三分钟。
脊线上第二棵矮松的树冠,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风从东边来,那棵树却往西晃了半寸。
有人碰了它。
李云龙瞳孔一缩。
找到了。
他没急著动。
而是慢慢把枪口往那个方向偏了两度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军帽摘下来,套在步枪枪托上,缓缓往石头上方举。
帽檐刚露出石头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