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。
果然。
鬼子退回去之后,沟里安静了大约五分钟。
然后掷弹筒开始密集射击。
咚咚咚。
不是两门。
是四门。
追兵显然把所有掷弹筒都集中起来了。
榴弹像下雨一样砸向坳口。
轰。轰。轰。轰。
石缝两侧的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一挺机枪被掀翻,机枪手的胳膊被弹片削断,血喷了一地。
另一挺机枪的射手也被震得七窍流血,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碎石坡上更惨。
赵刚布置的绊雷被连续爆炸引爆了两颗,等於白费。
几个战士被气浪掀出掩体,摔在坡面上,浑身是土。
“臥倒!贴紧!“
赵刚自己也被震得耳朵嗡嗡响,可还是扯著嗓子喊。
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三分钟。
在战场上,这是一段漫长得像一辈子的时间。
当最后一发榴弹落下,坳口阵地已经面目全非。
石垛塌了大半。
工事被掀开。
到处是弹坑和碎石。
空气里全是硝烟和焦土的味道。
李云龙从断崖后面探出头,脸上全是灰,嘴里吐了口沙子。
“伤亡!“
各处报上来。
一排死两个,伤三个。
二排死一个,伤两个。
机枪损失一挺,另一挺还能用但射手换了人。
掷弹筒没事,王根生抱著它躲在崖缝里,毫髮无伤。
总共还能打的,三十一个人。
弹药又少了一截。
步枪弹平均每人不到十五发。
机枪弹链只剩最后一条半。
手榴弹还有十一颗。
掷弹筒榴弹四发。
李云龙默默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