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想拿沟口的石坎试刀。”
张大彪刚从右侧猫回来,衣服上全是泥,一听这话,脸色都沉了。
“真带炮了?”
“石原这狗东西,是真想一口咬死咱们。”
李云龙骂了一句,转头看地形。
沟口窄。
石坎多。
適合守,也適合挨炸。
一旦炮火把几个临时火力点全掀了,后头的人再往里压,黑水沟就真成了口袋。
苏勇忽然抬手,指向左侧石壁。
“那一排假沙袋,全撤。”
“把真机枪移到后头第二层崩口。”
“第一层留两支空枪,架著就行。”
李云龙盯著他。
“你是说,他们先敲正面硬点?”
“必敲。”
苏勇说得很肯定。
“鬼子喜欢先砸最像样的工事。”
“越像主火力,死得越快。”
“把像样的都让给他们砸。”
李云龙半点没拖。
“老张!”
“在!”
“左壁一號、二號假工事,撤人,留枪。”
“真机枪后移二十步,放崩口后头。”
“动作快,別让对面瞧出门道。”
张大彪带人就扑了过去。
沟口两侧,十几个战士猫著腰,在碎石和阴影间穿行,拆沙袋,搬枪架,整个过程连骂声都压低了。
苏勇靠在担架上,呼吸越来越重。
军医蹲下来一摸他脖子,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在发烧。”
“再拖下去,伤口得崩。”
苏勇笑了一下,苍白得嚇人。
“等他们第一轮大炮落下来。”
“落完,我就回去。”
军医气得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你拿命算帐呢?”
“你这不是看沟口,你这是把自己当炮尺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