噠噠噠噠!
火线像鞭子抽下。
刚换完弹链的射手胸口炸开两团血花,整个人后仰著倒进土里。
副射手眼睛红了,伸手就去接枪。
“別抬!”
刘三在高处一声怒喝。
可副射手已经露了半个肩。
砰。
对面一枪很冷。
子弹从探照光外飞来,打穿他的锁骨。
他闷哼一声,手还死死扒著机枪握把,不肯松。
赵刚扑过去,把人拽回掩体,反手將一块破麻袋盖在枪身上。
“火力点別亮!”
“全都別乱!”
“听命令!”
李云龙的眼睛被白光晃得发疼。
他却没躲。
他盯著河滩。
探照光一亮,鬼子的山炮队也加快了动作。
那几块窄木板被连续铺开,炮轮压著木板往前推,正一点点越过老淤泥壳。
再拖十息。
炮就过去了。
王根生急得嘴唇发乾:“团长,打不打?”
“不打。”
李云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现在打,最多炸死几个工兵。
山炮还能退回去。
真正要命的是炮轮必须陷进去,炮架必须歪,炮兵必须乱成一团。
可木板垫住了虚壳。
这个局,差半步。
苏勇忽然伸手,摸向担架旁那支步枪。
军医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:“你干什么!”
“枪给我。”
“不行!”
“给我!”
苏勇的声音不高。
却冷得嚇人。
军医怔了一下。
就这一瞬,苏勇已经抓住枪托,把枪拖到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