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立刻凑近。
“老槐树……下头……有废窑。”
“那地方塌了一半,外人不知道……能藏伤员。”
李云龙眼神一亮。
“听他的,去老槐树废窑!”
担架换了方向。
不再往最明显的村中大窑走,而是贴著沟壁,绕进一条更窄的叉路。
这条路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脚下全是碎煤渣和旧砖。
军医一边走一边骂:“你们这地方到底藏了多少鬼路!”
没人接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明白。
这些鬼路,现在就是命路。
正面沟口。
赵刚已经重新稳住阵线。
河滩山炮被毁后,鬼子的攻势短暂一滯。
可石原並没有撤。
他的迫击炮转而打得更散,像是在逼独立团暴露备用阵地。
几小队日军也开始沿著两侧低洼处来回试,似乎还想找第二个缺口。
赵刚一边下令,一边心里发沉。
鬼子还没退。
说明石原不接受今晚失败。
更说明,他还有后手。
“政委!”一个战士从后头跑来,压低声音,“沟內发现异常,团长让我们看紧百姓洞窑,不许声张。”
赵刚眼神一冷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立刻转身,点了两个沉稳的老兵。
“你们去伤员点外头守著。任何人进出,先查口令。敢闯的,不管是谁,按敌探处置。”
“是。”
沟內深处。
张大彪带著一个班,贴著阴影往洞窑方向摸。
这里和沟口完全不同。
外面炮声震天。
里面却压著哭声和喘息。
老人抱著孩子蜷在地窖口,女人用手捂著娃娃的嘴,怕一声哭把鬼子引来。火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,只有偶尔有人抬头时,眼里能映出一点微弱的亮。
张大彪一路看过去,心里火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