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比他更快,一枪托砸断他的手腕。
从他怀里掉出来的,不是手雷。
是一张折得很小的草图。
张大彪捡起来,借著遮住的灯光一看,脸色骤变。
草图上画著黑水沟內部。
洞窑、地窖、弹药点、伤员临时安置处,全有標记。
其中一个红圈,正圈在村中大窑。
那本来是要抬苏勇去的地方。
如果刚才没改路。
苏勇这会儿已经被鬼子盯死。
“狗日的。”张大彪牙都快咬碎,“差点真让你们成了。”
他把草图塞进怀里。
“带走!”
“活口押给团长!”
废窑里。
苏勇被放在半塌的土炕上。
军医剪开他的绷带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伤口崩裂。
內出血。
高热又起。
这身体按理说早该昏过去,可苏勇还睁著眼,只是眼神有些飘。
李云龙站在旁边,拳头攥得死紧。
他打仗不怕死人。
可这种眼睁睁看著人被伤势一点点拖下去的滋味,比枪子儿还难受。
军医低声道:“得止血,得取碎片,还得降热。”
李云龙问:“缺什么?”
“酒精,乾净布,止血粉。”军医顿了一下,“最缺时间。”
李云龙心一沉。
这东西最难抢。
外头石原不给。
里头內应也不给。
就在这时,张大彪押著人衝进废窑外。
“团长!”
李云龙转身。
张大彪把草图递上去。
李云龙只看了一眼,脸上的杀气就压不住了。
图上红圈刺眼。
还有几处用日文標註的箭头,正对著沟內转移路线。
这不是临时探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