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村中大窑的门向標错。
若不是熟到骨子里,根本看不出来。
苏勇目光转向灰棉袄。
“你不是鬼子临时探子。”
“你是黑水沟旧走货线上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这里的老路,却不知道这几年改过的口。”
灰棉袄瞳孔一缩。
张大彪一把掐住他脖子:“说!你他娘到底是谁!”
灰棉袄不笑了。
他眼里那点狠,终於裂开一丝惧意。
苏勇却像已经没力气再看他。
“別问他名字。”
“问他……南门那条老暗渠,鬼子知不知道。”
灰棉袄脸色骤白。
李云龙心头一震。
南门老暗渠?
他没听过。
张大彪也没听过。
军医更是一脸茫然。
只有苏勇知道。
那条暗渠在村中大窑后面,早年用来排山洪,后来塌了一半,入口被草棚和柴垛遮住。若有人知道路,从沟外一处枯水沟钻进来,能避开正面和右后坡,直接摸到百姓藏身处后侧。
这才是真正的刀。
前面所有试探、山炮、探照镜、內应信號。
可能都是为了確认这条暗渠还能不能用。
灰棉袄开始发抖。
他想低头。
李云龙一把抓住他的脸,硬让他抬起来。
“鬼子是不是从暗渠进来了?”
灰棉袄嘴唇哆嗦。
没说话。
可这个反应,已经够了。
李云龙猛地起身。
“老张!”
“到!”
“带人去村中大窑后侧,找南门老暗渠。不要惊动百姓,见到鬼子先堵口,別让他们进人堆。”
“是!”
张大彪转身就冲。
苏勇却忽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抓住李云龙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