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敲在每个人后脑勺上。
废窑里所有人都僵了一瞬。
军医手里还捏著针,猛地抬头,脸色白得嚇人。
李云龙没有动。
他慢慢转过身,看向废窑外那片黑。
那里是老槐树西边。
也是苏勇刚刚说的塌井方向。
张大彪眼珠子一下红了:“团长……”
李云龙抬手。
一个字都没让他说完。
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苏勇的颈侧。
还有脉。
很弱。
像风里一根火苗。
李云龙把手收回,声音低得发冷:“救他。”
军医咬牙点头:“只要还有气,我就把他抢回来。”
李云龙站起身,顺手抽出盒子炮。
“老张,跟我。”
张大彪立刻冲回来。
外头几个战士也压低身子,枪口全指向老槐树方向。
没有人喊。
因为谁都知道,现在一嗓子喊乱了,洞窑里的百姓会炸窝,伤员会乱跑,鬼子要的就是这个。
李云龙贴著废窑墙根往外走。
夜色里,老槐树像一只黑手,枝杈张著,影子压在地上。
炮声还在沟口响。
可这片区域偏偏安静得可怕。
咚。
又是一声。
这次更清楚。
来自地下。
张大彪牙缝里挤出声:“狗日的,真在底下。”
李云龙蹲下,用手掌贴著地面。
泥土在微微震。
下面有人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他们正在用工具撬塌井的石板,动作压得很轻,可在这种死寂里,还是透出了骨头缝般的响动。
“团长,咋打?”
“先不打。”
李云龙指了指老槐树旁那堆半塌的柴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