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问能不能回来。
张大彪只低声说了三个字:“死人沟。”
十个人脸色全变了。
可下一秒,全都把刺刀插好,把手榴弹扎紧,跟著他钻进黑暗。
李云龙看著他们消失,回头看苏勇。
军医已经扑上来,重新按住伤口。
苏勇的手还抓著李云龙袖子。
李云龙蹲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还有没有话?”
苏勇眼皮颤了颤。
“正面……別硬顶。”
“鬼子冲得太整……是拿人命盖声音。”
李云龙眼神一缩:“盖什么声音?”
苏勇喘息断了一下。
军医急得脸都白了:“別问了!”
苏勇却硬把那口气接上。
“枯水洞那边……会有骡车。”
“油桶……重。”
“拖动有声。”
“正面枪炮……就是压住这个声。”
李云龙猛地起身。
一切都对上了。
石原这狗东西,压根不是单纯要破沟口。
他要用总攻把所有人的耳朵、眼睛、火力,全钉在正面。
然后从下游枯水洞灌火油。
外面炮轰,里面火烧。
黑水沟再险,也会变成烤炉。
“老赵危险了。”
李云龙甩下一句话,抄枪就走。
废窑外,正面枪声已经像开锅一样。
河滩上的鬼子一浪接一浪往上涌,火光把半边沟口照得通红。
赵刚站在塌了一半的胸墙后,嗓子已经喊哑。
“右侧补人!”
“二號机枪往左压!”
“手榴弹別乱扔,放近了再炸!”
一个战士抱著弹药箱衝过来,刚放下,炮弹就在身后炸开。
人被气浪掀到赵刚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