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刀口味很足。
说明不是两边摆开了打。
是贴著脸咬。
又翻过一道矮坎,前头豁然一亮。
羊耳崖到了。
这是黑水沟后山最险的一段坡。
三层石坎,像羊耳朵一样一片片支出来。
白天看著都晕,夜里更是要命。
而此刻,最上头那道石坎边,几道黑影正贴地往里钻。
下面的乱树根后头,张大彪的人已经咬住了。
双方距离不到三十步。
开枪都嫌近。
更多时候,是手榴弹和短促的点射。
张大彪趴在一块半埋的矿车轮后面,脸上全是灰。
一见李云龙来了,眼神一亮。
“团长,真有!”
“多少?”
“瞅见的十七八个。”
“还没全露。”
“有两个已经往上摸到第二坎了。”
李云龙顺著他枪口方向看。
第二道石坎边,一棵劈叉老榆树黑乎乎立著。
树下果然有条极隱的斜路。
鬼子选的,就是这条。
“妈的,真会找。”
李云龙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想抢老槐岭?”
“像。”
张大彪咬牙。
“最前头那几个,根本不恋战,只顾往上躥。”
“后头几个拿短銃压咱们。”
话音刚落,上头就闪了一点火。
砰!
一颗子弹擦著张大彪耳边过去,把后头树皮掀飞一片。
“是鬼子军曹带队。”
张大彪抹了把脸。
“枪也准。”
李云龙没吭声。
他趴下来,仔细看那几道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