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短。
短得像一条舌头。
但在这地方,这一点顏色,已经够要命了。
刘三没吭声。
他把枪口往下压了半寸。
眼睛却死死钉著那老妇人。
那人提著个竹篓,篓口盖著旧蓝布。
里面像装著菜。
可篓底压得很沉。
她没有往废水口走。
她在绕。
绕的方向,正是刚才那名送药汉子被押过去的地方。
“人又来了。”
刘三低声一句。
话不高。
却像针。
李云龙抬眼就懂了。
他没回头。
只是把手一抬。
魏和尚立刻把窑口边的两名战士压住。
赵刚那边也看见了。
脸色一下冷了。
“別动声色。”
“先放她近一点。”
张大彪在旁边低骂。
“还放?”
“这老虔婆一看就有鬼。”
赵刚没理他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打草惊蛇。
那老妇人走到废水口外十几步,忽然停了。
她抬头,看了一眼被吊在树下的胡三顺。
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押住的送药汉子。
两人的眼神只对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李云龙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不是路人。
是接头。
而且是熟人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