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单纯抓到个探子。
这是抓到一根已经扎进肉里的针。
针后头,必然还连著线。
而且可能不止一根。
“把他嘴掰开。”
两名战士立刻上手。
那汉子拼了命想咬牙,可腕子断了,人又被死死压著,终究没拧过四只手。嘴一掰开,魏和尚眼睛一眯,伸手就往他后槽牙里摸。
一摸,真摸出东西了。
一颗假牙。
里面藏著毒。
魏和尚硬把那东西抠出来,往地上一摔。
“还他娘想吞?”
那汉子这回脸色真变了。
先前那股死硬,第一次裂开。
李云龙笑了。
“现在你死不成了。”
“咱们慢慢嘮。”
赵刚却忽然问:“今晚换岗迟半刻,是谁告诉你的?”
这一句,问得很准。
不是问“谁是內应”。
而是直接点明名单上最值钱那一条。
那汉子眼皮颤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李云龙顺著问:“四號门守门的两个,一个姓冯,一个姓田。换岗迟半刻,说明你至少盯了两天。能这么稳地盯,不是外头瞟两眼就能知道的。你得有人接应,还得有落脚处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看对方脸。
“后方医院里,有你们的人。”
“可能不是医生,不是伤员。”
“更可能是干杂活的。”
“挑水、送柴、扫地、看牲口。”
每说一个身份,那汉子的呼吸就更沉一点。
赵刚也明白了李云龙的路数。
这不是瞎矇。
是拿事实一层层压。
对方越不说,脸上越会露痕。
“后勤杂工……不难混。”赵刚接著道,“白天人多,进出杂。只要会装老实,抬两桶水,扛两捆柴,谁也不会盯死。可你们急著在今晚动,说明接头人已经摸到关键东西了。”
魏和尚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比如咱们哪儿藏药,哪儿躺重伤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