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托一落手,他整个人像是又活了一截。
不是伤轻了。
是魂归位了。
军医盯著他,额角青筋直跳,嘴唇动了几下,最后还是没骂出口。
骂也没用。
这人眼神一亮,就拦不住。
卫生员红著眼,上去扶。
“哥,你慢点。”
“俺也去叫人。”
苏勇摇头。
“別嚷。”
“给我两颗雷。”
“再拿一条绑腿。”
军医恶狠狠瞪著他。
“你拿雷干什么?”
“你腰都快断了,还想抱著雷去撞鬼子?”
苏勇把枪背上,伸手去扯纱布。
“不是抱。”
“是堵。”
“那反窝口子小,塞进去才顶用。”
军医听得心里一沉。
他再横,再骂,也不是不懂战场。
鹰嘴岩那地方一旦让鬼子钉住,老鬆口就等於被人掐了半个脖子。
正面灌不进火。
侧缝要是不摸,后头得死更多人。
可眼前这个人,连站都站不利索。
“你带谁去?”
“没人带。”
“我先过去看口子。”
苏勇说完,腿一迈,险些又栽回炕边。
军医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他肩膀。
“放屁。”
“你一个人过去,就是给鬼子送肉。”
“要去,也得带两个能打的。”
苏勇喘了两口,点了下头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