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,把阵地上所有残兵都吼醒了。
独立团像被逼到绝路的狼群,从石坎后反扑出去。
刺刀没了就用枪托。
枪托断了就用石头。
石头砸碎了,就用牙咬。
鬼子被这股不要命的劲头顶得一滯。
大衣军官终於变了脸色。
他没想到八路已经打到这种份上,还能反衝。
他抬手要叫炮兵再轰。
身边副官却慌张跑来。
“阁下!”
“后方炮兵阵地遭袭!”
“有八路炮火!”
话音刚落。
灰梁方向传来一串爆炸。
不是九二炮的闷响。
是迫击炮连续落地的急促炸声。
轰轰轰!
山樑后冒起黑烟。
鬼子炮声戛然而止。
李云龙听见动静,血糊的脸上露出狞笑。
“哈哈!”
“旅长没聋!”
赵刚望著远处黑烟,攥紧拳头。
“反制到了!”
山下鬼子阵型乱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下,够了。
王喜柱拖著伤腿爬上石坎。
他怀里抱著最后一发掷弹筒榴弹。
掷弹筒早被炸弯了。
他却用断筒卡在石缝里,拿手掌硬扶。
赵二栓看得头皮发紧。
“柱子,你疯了?”
王喜柱咧嘴。
“老子是炮兵。”
“有一发也得打出去。”